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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騁安懵了。
自打成為帝王，他還沒被人扇過臉。
姜禧杼煩得不行，他不是要走嗎？
那就滾吧！
抬起腳，就踹了過去。
一腳正踹在他腰側，力道不小。
顧騁安半撐著身子的重心本就不穩，被她這一腳，踹得整個人往床沿一歪。
“砰”的一聲，連人帶錦被摔在了地上。
姜禧杼踹完了，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臉埋進枕頭裡，甕聲甕氣地丟了一句：“早朝去吧，別回來了。”
地上，顧騁安仰面躺著。
徹底懵了。
他後腦勺磕在地毯上，幸虧有厚厚一層絨毯墊著，不算疼。
睜眼，看著頭頂的鎏金彩畫，苦笑起來。
還真是，和之前一樣。
他剛登基回宮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早上。
她那個時候，還強撐著，要當個賢妻良母。
一心要彌補自己小時候的遺憾，日夜照顧著兩個嗷嗷大哭的小崽子。
早上的時候，他去上朝，吵醒了小崽子，她一腳過來，把他踹下床。
一開始，他還幫忙哄孩子，漸漸的他也煩了，索性讓人在寢殿外間另支了一張軟榻，上朝的前夜他就去外間睡。
再後來，分床成了習慣，兩個人連用膳都錯開了時辰。
再往後......
不知什麼時候，她搬進了坤寧宮，把孩子和他留在了太極殿。
再往後，姜家上旨，進宮幫忙照看孩子。
他原以為是姜夫人，可誰知，來得是姜婉寧，他試圖找姜禧杼解釋，卻被趕出坤寧宮。
一直到後來，中秋節的宴會上，她做下錯事。
那天他踏進坤寧宮，她指著他鼻子罵“你嫌我淺薄嫌我粗鄙”的時候，他才恍然發覺——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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