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追問，也沒發火，轉身走了。
只小內侍察覺不對，立馬讓人去傳話松信兒。
離開勤政殿，姜禧杼也不知去往何處，這茫茫皇宮，太極殿空蕩蕩的，她不想回，索性出了門，在御花園裡逛了大半日。
沿著鵝卵石小徑走了一圈又一圈，紅楓樹的葉子開始落下，風一吹就打著旋兒掉下來，落在她肩上、鬢邊。
她捏在手中，也不知怎麼，想到了那日朗園曲池，二人相攜登高望遠。
如今……
相似的紅葉，只有她一人。
她走累了，便坐在池邊的石頭上，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看的無聊了，又站起來繼續走。
往日里，在她出現在御花園不久後，就會出現在她身後的那道青色身影，直到她離開御花園，也不見蹤影。
姜禧杼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滋味兒。
他在的時候，嫌棄他太過粘人惹人心煩，他不在了，又好像，缺了什麼。
天色暗下來之後，姜禧杼回了寢殿。
轉過屏風，一眼便看見龍床邊上，一個小內侍正彎著腰往床上放被子。
那被褥是明黃色的，疊得整整齊齊，厚厚的一摞，內侍展開鋪平，就在她霞色的衾被旁。
“放下，誰讓你動的——”
姜禧杼幾步走過去，一把按住那床被子，聲音又脆又急，“不許放！拿走！”
這......
小內侍不敢和她對著來，只得鬆開手，看著姜禧杼用力一推，明黃錦被從龍床上滑下來，啪地落在地上，團成一團。
小內侍嚇得往旁邊退了兩步，低著頭不敢吭聲。
姜禧杼正要再開口，一個聲音從矮几方向傳過來，
“你不讓朕放，朕今晚，睡哪裡？”
嗓音沉穩，正是三日不見的顧騁安。
姜禧杼轉過頭，只見帝王坐在窗下的矮几旁邊，手裡端著一盞茶，姿態輕鬆自在。
穿著常服，淺青色的衣袍妥帖地裹在身上，外表看，看不出什麼異常。
就好像，那日她咬的那一口，不存在一樣。
只是，姜禧杼看著看著，眉心蹙起。
這人，他的氣色比三日前差了些，眼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幾夜沒睡好。
“怎麼？三日不見，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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