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杼低頭，懶得說是顧騁安怕她嚇到，送來的安神藥。
扔下調羹，發出清脆響聲，“有話直說，試探來試探去的，煩不煩。”
這脾氣！
倒真像是那逆女！
姜夫人抿唇，接著道，“老身有一樁事，想求娘娘成全。
婉寧乃是皇后的嫡親姐姐，皇后不在之後，在宮裡熬了這許多年，也不容易。
教養皇嗣、處置宮務，樣樣費心，卻因疏忽被陛下責罰，遷居朝陽殿。
聽聞，娘娘也姓姜，四捨五入，我們也算是一家子，自家姐妹若是能互相扶持，在宮裡也能走得更穩當些。”
“姐妹扶持？”
姜禧杼笑了一聲，語氣涼涼，像冬日裡凝聚的雪，終於承受不住而崩塌。
“誰和她是姐妹？”
姜夫人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這位尖酸刻薄的語氣，真像極了那位。
只可恨。
她那些年，也就見過那逆女幾面，不然何至於當面認不出，要在這裡試探。
等認了出來，看她還敢擺什麼娘娘的譜子。
勉強撐著笑，“貴妃娘娘當年才學也算出眾，人品也好，自古盛寵難料，有貴妃娘娘和您扶持著，自然是有了底氣。”
“底氣？扶持？”
“姜夫人，你這話，本宮聽得不是很明白，不如，你來教教我。”
姜禧杼站起身，走到姜夫人面前，“說來說去，是想讓我求情，免了貴妃的責罰？”
“可惜，你找錯人了，請回吧！”
姜夫人也跟著起身，“娘娘，陛下一時糊塗，讓人喊了皇后娘娘，您就真的以為自己是皇后不成？
說起來，皇后是貴妃娘娘的嫡親妹妹，等她用這情分去見陛下。
到時候，您就不怕今日拒絕，成了來日砸向自己的石頭？”
如此近的距離，她也沒認出自己。
姜禧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由著性子撒潑，
“你們砸我，砸的還少嗎？”
“當年，顧騁安腿瘸被廢，姜婉寧不想嫁，你們就逼著我嫁，好，我嫁了。
等顧騁安登基了，我為皇后，剛過兩天好日子，你們就趁著我坐月子，把你的心肝女兒送進宮，去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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