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在燭火下對視了一瞬，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姜恆崇下定決心，“父親，我們必須去林家，拖不得，現在就動身。”
姜遠山還坐在椅子上，帶著猶豫。
“現在去也改變不了什麼。太子人已經在那兒了，林母說了什麼，咱們攔不住。”
所以，去和不去，是一樣的！
“正是因為他已經在那兒了，咱們才要去。”
姜恆崇回過頭來看著父親，急促催促，“若是什麼都不做，殿下只會認定林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咱們去了，即便不能攔住他聽那些話，至少能在他面前把這局面圓回來，哪怕只是圓一丁點，也比什麼都不做強。”
“畢竟，婉寧，還在等咱們。”
提起女兒，姜遠山下定決心，站起身來，跟著他出了門。
父子二人趕到林家宅院時，門前的巷口已經空了。
宮裡的馬車早就沒了蹤影，只有幾個林家的小廝正在門前掃地，見姜家父子忽然出現，面上都露出幾分驚訝。
姜恆崇沒有搭理他們，徑自穿過院子，大步邁進了正堂。
林轅正站在堂中，手裡端著一盞剛沏好的茶，還沒來得及送到嘴邊，便看見姜家父子一前一後闖了進來。
“姜侯爺，姜公子。”
林轅放下茶盞，起身迎了上來，“這麼晚了，兩位怎麼會來？”
“林轅！”
姜恆崇站在他面前，沒有寒暄，直接質問，“說好的，我們兩家互通訊息，共進退。
如今太子到了你林家，你卻連個招呼都不跟我們打，你這是什麼意思？
巴結太子，一個人攀高枝？你以為陛下知道你的底細，太子知道了就不在意嗎？”
被威脅，林轅面色不變，“姜公子說笑了。太子殿下要來拜見家母，我這個臣子的，還能攔著不讓他進麼？”
他語氣變得挑釁，“下官也想不明白，太子殿下寧可來林家問一個老婦人的話，也不去威武侯府見自己的外祖母。
這到底是林家的榮幸，還是侯府自己的問題？姜侯爺，您，是不是該想一想？”
姜遠山的臉色沉了沉，被人問到臉上，他的惱怒，可想而知。
“哼！”
冷嗤一聲，沒有再與他爭執，一拂袖轉身往外走。
撂下一句，“林轅，論親疏，你不過是攀附在姜禧杼裙襬上的掛件。
我們，才是她骨血相連的一家人。別以為今日得意，就能拿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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