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山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搖了搖頭。
“當年她養在莊子上，家裡沒按規矩來，滿月、週歲、及笄，該有的席面都沒給她辦過，更別說畫像了。
侯府裡姜婉寧的畫像倒是有幾幅，禧杼的......”他頓了一下，“一幅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姜遠修錯愕，不敢置信的反問，“真沒有？她不是你女兒？”
難不成，抱錯了？
假的？
姜遠山心中憋屈，都怪那孽女跟自家不親近，怎麼不想起放兩張畫像在家裡？
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遠修，你此番進京，說是來找女兒。可你方才問的，全是禧杼的事。”
他猶豫片刻，決定坦白說出，“你是不是也聽說了那個傳言？”
說完，目光眨也不眨的定格在姜遠修的面上。
“什麼傳言？”
姜遠修彷彿不知道，姜遠山長嘆口氣，接著道，
“皇后娘娘借屍還魂，宮裡那位姜秀女，就是禧杼借了令媛的身子回來的。
這個傳言，你聽過沒有？”
姜遠修沒有立刻答話，抬起眼眸，見姜遠山眼神躲閃的、不敢與他對視。
“遠山兄啊，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你信這個傳言？”
姜遠山低下頭去，好半晌，似是下定決心，“自然是信的。”
他狀似遺憾的長探口氣，“遠修，我……我對不住你。
禧杼是我的女兒，她生下來就是逆生，她娘傷了身子，家裡便把她送去了莊子上。
那些年她在莊子上吃了多少苦，我後來才知道。如今她回來了，她佔的是令媛的身子，實在是有違天和。
令媛的魂魄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裝模做樣的擦拭了下眼睛，一副為姜遠修著想的樣子，“我想著，若是能幫你把令媛的魂魄找回來，把身子還給她，也算是替禧杼贖一點罪。”
姜遠修坐在對面，聽著他把這些話說完，面上沒有立刻顯出什麼表情。
姜遠山被愧疚壓得微微佝僂的面孔，似是情真意切，“你放心，只要你站在我們這一邊就行。”
“遠山兄，禧杼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幫我？”
姜遠修想不明白。
姜遠山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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