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林轅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十年前啊。
十年前的林轅，還是姜禧杼身邊最不起眼的一個人。
他是奶孃的兒子，頂著個“奶兄”的名頭，在莊子上替姜禧杼跑前跑後。
奶兄終究不是兄長，姜家不認這門親，侯府那邊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
他在莊子上幫著姜禧杼料理那些瑣事，替她擋過廚娘的刁難，替她跟管事討過份例，替她上山打過野味換些銅板貼補。
後來姜禧杼嫁了今上，陛下登基之後，姜禧杼念著舊情，替他在刑部謀了個差事。
她敲打過刑部那幾個慣會拿捏新人的老吏，替他鋪平了路，他才勉強在刑部站穩了腳跟。
那時候他感激她，是真心的。
沒有她當初保著他，他一個奴籍出身的人，早就被擠到不知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那點感激在一天一天的琢磨裡慢慢地變了味。
林清雅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哥，其實當年若是沒有陛下，姜禧杼本該是嫁你的。”
他本該是她的丈夫。
如果不是顧騁安橫插一槓，他林轅才是那個在莊子上陪她長大的人。
那些年他在她身邊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比顧騁安那個半路殺出來的廢太子做得多？
他不敢跟陛下作對。
卻有股執念，總想把她拉下去。
若是她跌落下去，是不是，就會屬於自己？
後來姜禧杼真的失蹤了。
他明面上是替陛下尋人，暗地裡，他自己也說不清他到底是想找到她，還是不想。
又或者，想找到她，然後私藏。
這些情緒沒有理順，至少現在，還沒有。
他把酒盞擱回桌上，聽著族中兄弟的划拳聲和嬸孃們的笑語，目光看向姜恆崇。
“大公子，娘娘的事情，和姜家是否有關，下官並不曉得。
下官只知道他住在城東客棧，去見了崔九樺，別的便不清楚了。
大公子若想知道更多，不如去崔家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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