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騁安低頭看她，桃腮芙蓉面，彎彎柳月眉，精緻昳麗的臉頰，杏眼眨呀眨，就這麼看著自己。
“嫌棄什麼？”
“嫌棄那些事。”
姜禧杼的聲音悶在他懷裡，有些不敢看他的神色，“村漢，莊子，那些年，你知道了，不介意？”
顧騁安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紙間漏進來，照著她仰起的臉，眉眼間那點不安清清楚楚的。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不許她躲，在忐忑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朕介意的，”
姜禧杼怔住了，被，被嫌棄了嗎？
那些過往，袒露出去，換來的不是心疼，而是......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慌亂推開顧騁安，下意識的武裝起自己，“嫌棄就別抱......”
聲音很大，卻沒多少底氣，仔細聽，還帶著沙啞的尾音。
顧騁安抱住她，不讓她走。
“嫌棄朕，沒有早一點遇到你。
讓你在莊子上住了十幾年，讓你被那些人欺負，讓你一個人扛著這些事，朕介意的是這個。”
姜禧杼再次愣住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話。
有人在遙遠的二十多年後，心疼十幾歲她的遭遇。
隔著無垠的時空，十幾歲，蜷縮在床角，暗自抽噎的少女，被眼下溫柔的不像話的帝王，抱在了懷中，彌補了那些創傷。
帝王似是覺得，只彌補還不夠，抱著她在懷中，形影自殘。
“是朕配不上你。”
那個時候的他，在做什麼呢？
在想著，如何利用太子的身份，去籠絡朝臣，在想著，如何去為爹孃報仇。
從來沒有關注過她。
姜禧杼愣了一瞬，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一點氣。
“胡說什麼呢！我們當時很配啊！”
一個是殘廢被廢掉的太子，一個是不被爹孃喜歡的二小姐。
哪裡不配了？
落魄的很般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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