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咬著牙撐起身體,雙腿軟得像兩根麵條,每走一步都感覺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四周全是荒山野嶺,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只有密密麻麻的灌木和紮腳的碎石。
他就這麼跌跌撞撞往前走,腦子裡系統還在不斷彈窗吐槽:
“宿主平衡能力已跌破人類下限,建議四肢著地爬行。”
“前方三米處有塊石頭,按照宿主目前的運動軌跡,有87%機率絆倒。”
“恭喜宿主成功避開石頭!然後踩進了水坑。”
沈寂想罵人,但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他現在這具身體大概十六七歲,瘦得像根柴火棍,渾身上下沒幾兩肉。
衣服破破爛爛掛著乾涸的血跡,任誰看見都得以為是哪個難民營跑出來的。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方隱約出現一條土路,沈寂踉踉蹌蹌走到路中間,兩條腿終於徹底罷工,他整個人往地上一癱,腦子裡嗡嗡作響。
系統彈窗突然炸了:
“紅色預警!!前方出現高危人物!!!”
“目標掃描:九門二月紅,戰力評級S,煞氣值86,對汪家人有天然敵意判定!”
“建議宿主立刻裝死!裝弱!裝無辜!總之不要讓他看出你是汪家人!”
沈寂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輛馬車已經停在他面前。
馬車的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清俊溫雅的臉,眉目間帶著幾分戲班裡養出來的風流氣韻,但那雙眼睛極銳利,掃過來的一瞬間,沈寂感覺自己像被X光機照了一遍。
“哪來的孩子?”
二月紅聲音倒是溫和,但眼神里的審視一點沒少。
沈寂想說話,嗓子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發不出聲。
他只能仰著頭,慘白著一張臉,渾身針孔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馬車裡又探出一個腦袋,是個清清秀秀的姑娘,看見沈寂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二爺,這孩子傷得好重……”
丫頭。
沈寂腦子裡自動跳出這個名字,屬於原主記憶裡沒有,但他看過原著,知道這是誰。
系統彈窗:
【檢測到關鍵人物:丫頭(好感度0,純路人同情)、二月紅(好感度5,初步憐憫)】
【建議行動:發揮你社畜的看家本領。
裝可憐!裝得越慘越好!最好再掉兩滴眼淚,人類的同情心是最好用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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