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把小黃狗撈起來,小黃狗四腳亂蹬,衝沈寂的方向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顯然不想走。
吳老狗拍了它屁股一下,笑罵道沒出息的東西,然後抱著狗往院門口走。
走到月亮門的時候,他忽然停住腳步,側頭看了沈寂一眼。
“你身上的氣味很特別。”
沈寂的呼吸停了半秒。
“別緊張,我說的是好的那種特別。”
吳老狗笑了笑,那笑容在九月的午後陽光下看起來很溫暖,但沈寂總覺得那溫暖底下藏著東西,像冰面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日光,看著亮堂,踩上去才知道有多冷。
“好好養傷,改天我再來。”
說完抱著狗走了。
小黃狗從他肩膀後面探出腦袋,衝沈寂搖了搖尾巴,像是在說“我會再來的”。
沈寂坐在石凳上,盯著石桌上那盒拆開的棗泥酥。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確實好吃,棗泥細膩甜潤,酥皮入口即化,渣渣掉了一桌。
但他嚼著嚼著,發現自己嘗不出任何味道。
系統彈窗更新:吳老狗臨走前那句“特別”不是客套話,他察覺到了什麼。
他可是狗五爺,敏感度遠超常人。
普通人只能分辨香和臭,他能分辨出一個人身上的“氣場成分”——也就是宿主身上的現代人氣息加汪家人痕跡。
他暫時分辨不出汪家人的具體來源,因為他的氣味資料庫裡沒有汪家人的參照樣本。
但他已經標記你了。
“標記是什麼意思?”
他以後每次見你都會核對一次氣味,直到找出答案。
就像狗在電線杆上做記號,每經過一次就聞一次,直到確認這根電線杆是哪個品種的樹。
沈寂把剩下的半塊棗泥酥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
“下次他來,我的氣味會變嗎?”
【會。你的汪家陰冷氣息會隨著傷勢恢復越來越濃,因為氣息特徵的濃度和生命力正相關。】
【你現在體弱,氣息弱,他只能聞到三成。】
【等你完全恢復,他對你的猜忌值會和好感度同步飆升。】
沈寂把棗泥酥嚥下去,甜味反上來,有點發苦。
丫頭收拾茶具的時候嘟囔了一句:“五爺今天怎麼聊這麼久,平時來串門都是坐一刻鐘就走。今天坐了快半個時辰,還老盯著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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