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小夥子,臉白得跟紙似的。”
沈寂搖頭說:“沒事”。
買了兩個烤紅薯,剝了皮咬了一大口。
滾燙的紅薯燙得他齜牙咧嘴,但那口熱乎乎的甜味從喉嚨滑進胃裡,總算把他的魂叫回來了。
系統彈窗:
【宿主,趁你吃紅薯的工夫,本系統科普一下汪家的搜尋機制。汪家派系林立,外勤、情報、內務、長老團各成系統,彼此之間資訊並不完全共享。
當前搜尋你的主要是長沙本地外勤小組,他們只知道“尋找失蹤少主”這個指令,並不知道你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一旦外勤小組確認你的身份,資訊就會上報到長老團,到那時候來抓你的就不是三個探子了。】
沈寂咬著紅薯,想起了原主在地牢裡的那些記憶碎片。
鐵鏈、針管、冰水、刀片、蒼老的聲音在說“第十七號實驗體”。
汪家長老團,就是那群把原主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人。
他們滿世界找他,沈寂不是因為他重要。
他把紅薯皮扔進垃圾桶,重新拎起三盒棗泥糕,快步往梨園走。
路過剛才那個面具攤的時候,灰衣男人已經不在了。
面具攤老闆正在收拾被翻亂的面具,嘴裡罵罵咧咧地說不買就別亂翻。
沈寂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穿過最後兩條街,直到看見梨園門口那棵歪脖子棗樹才放慢速度。
推開梨園大門的時候,陳皮正在院子裡練刀。他看見沈寂回來,張嘴就要罵,
“出門這麼久幹什麼去了”。
但話到嘴邊看清了沈寂的臉色,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怎麼了?臉白得跟從墓裡爬出來的似的。”
陳皮收了刀走過來,壓低聲音,“出事了?”
沈寂把三盒糕點塞進他懷裡。
“給你和丫頭買的。”他說,“路上走得急,有點累。”
陳皮接過糕點,低頭看了看盒子上的油漬,又抬頭看了看沈寂。
他沒有追問,只是把糕點往旁邊的石桌上一擱,拽著沈寂的袖子把他拉進屋裡,按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溫水塞進他手裡。
“喝。”
陳皮的語氣不容拒絕。
沈寂端著杯子,水溫剛好,不燙嘴。
他一口氣喝了半杯,才感覺自己的手不那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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