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這段錄影加密,存進了一個單獨的資料夾,資料夾的名字叫“未啟封的證據”。
然後它關閉了錄影功能,在沈寂的意識深處保持沉默,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第二天早上,丫頭來送早飯的時候發現沈寂的房門沒有關嚴。
她推門進去,看見沈寂坐在床上,頭髮亂成一團,眼睛底下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摸自己的額頭。
“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丫頭把粥碗放在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沈寂搖頭,放下手指,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低頭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把臉埋在碗後面,不讓丫頭看見他的表情。
丫頭沒有追問。
只是把被他蹬到地上的被子撿起來疊好,放在床尾。
然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顆蜜餞塞進沈寂手裡,“陳皮在院子裡等你練功,說你再不起來他就要把你的那份牛肉也吃了。”
沈寂含著蜜餞,含糊地應了一聲。
窗外陳皮的罵聲準時響起。
沈寂套上外衣,推開房門,走進院子裡。
早上的陽光晃得他眯起眼睛,陳皮正站在院子中間,刀插在腰間,嘴裡叼著半塊芝麻糖。
他看見沈寂走出來,把芝麻糖嚼碎嚥下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把另一把刀扔過去:
“昨晚又沒睡好?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先說好啊,今天你要是因為走神被我的刀背敲了,不許告狀。”
沈寂接過刀,在手裡掂了掂。
冰涼的刀柄握在手心裡,銅鈴鐺叮鈴鈴地響了幾聲,清脆又踏實。
他站在院子中間,擺出了起手式。
眼角餘光掃過書房的方向。
那扇門關著。
平時這個時辰,二月紅應該已經坐在書房裡喝早茶了。
今天那扇門緊閉著,安靜得不正常。
沈寂收回目光,把刀轉了個花刀,對陳皮說:“來吧。”
沈寂在梨園住了三年,幫九門整理了三年檔案,修正了無數張機關圖紙,被二月紅、吳老狗、半截李分別帶出去探過墓,但張啟山從來沒有單獨帶他下過墓。
張啟山的風格是坐鎮中樞,運籌帷幄,親自下墓這種事在九門裡只有特別重要的行動才勞動他的大駕。
所以當陳皮跑來偏院傳話說“佛爺讓你換衣服,帶上裝備,跟他出趟門”的時候,沈寂正在練字,手裡的筆啪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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