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桿橫在包底,木頭表面還帶著點潮氣。
他拉上拉鍊,把包甩回肩上,往甬道更深處走了一步。
汪晗帶人闖進主廳時,吳邪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塊青磚的邊緣磨損痕跡。
手電光柱從甬道口橫著掃過來。
他抬起頭,看見七個穿黑色戰術服的人列隊而入,頭盔,防彈背心,夜視鏡。
胖子背靠那口空棺,從褲兜裡摸出一小把瓜子,指尖一擠,殼裂開,露出白生生的仁。
他往嘴裡丟了一顆,聲音壓成氣音:“這幫人打扮得像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果來找一口棺材。”
汪晗站在隊首,戰術靴底踩得廳裡灰層四處亂飄。
他抬手一壓,身後六人分成兩排停在棺前。
那口空棺橫在廳中央,石質棺體上刻滿細密紋路,棺蓋邊緣嚴絲合縫,像從沒被開啟過。
汪晗清了清嗓子,背挺得筆直,開始念一段半文半白的誓詞。
“以少主之血開棺,重振汪氏雄風。”
他念到這一句,胖子又磕了一粒瓜子,唇齒間“咔”地一聲脆響。
“汪氏雄風是熊嗎?”胖子口齒不清的問。
汪晗臉色一僵,沒理他,示意兩個手下上前開棺。
那兩人剛把手搭上棺蓋邊緣,棺體內部忽然傳來極低的嗡鳴,有什麼東西從石頭深處被喚醒,餘音順著磚縫往外擠。
棺蓋沒有順著推動的方向移開,而是自己彈起來,力道猛得帶起一道氣浪,直拍在汪晗臉上。
汪晗整個人後仰著砸下去,後腦著地,夜視鏡碎了,鏡片崩出去兩塊,嘴角湧出血沫,兩顆門牙混在血裡滾到青磚上。
吳邪站起身。
胖子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小把。
張起靈靠牆沒動。
眾人看向棺內,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封油紙包好的信,紅色漆封已經乾裂,上面豎寫“張啟山絕筆”五個字。
汪晗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都是血,踉蹌衝過去,一把撕開,信紙上只有兩行字,筆畫深得幾乎刺穿紙背。
“我欠他一句對不起,但輪不到汪家人來開。”
第二行稍小:“真棺在地脈交匯處,爾等不配。”
汪晗拿著信紙,手指抖得厲害,喉嚨裡滾出一串模糊的嗚嚕聲。
他缺了兩顆牙,血水順著下巴滴在防彈背心上,說出來的話全在漏風:“張……張啟山!你死了還玩我!”
胖子在旁邊鼓掌,瓜子殼沾在袖口上:“這機關牛啊,還帶打臉功能,見人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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