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聽完，忽然笑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讓周圍的死士都微微側目。
“說完了？”
陳皮把斷刀往地上一插，慢慢走到沈寂前面，“說完了就上來試試。我這一把老骨頭，也想看看你們汪家的陣能剝出個什麼玩意。”
沈寂要拉他：“四哥——”
陳皮沒回頭，只把手往後一擺，掌心對著他，五指張開。
“小寂。”
他說，“這次讓四哥站前面。”
汪元怪笑一聲，揮手。
十二名死士同時動了。
他們的身體像沒有重量，貼著地面滑來，銅刀帶起一陣腥風。
張起靈迎上正面，青銅殘片在手中翻轉如電，刀光交錯間，兩名死士的銅刀被震飛，人也跟著踹出數米，後背撞上巨柱，發出悶響。
黑瞎子護著吳邪和胖子邊打邊退，槍火在黑暗中迸射如花。
陳皮迎上左翼，斷刀雖短，刀勢卻更狠，他以半截刀身連格帶削，將三名死士逼至牆角，一腳踹在其中一人胸口，那人撞牆後滑落在地，再沒起來。
“就這點本事？”
陳皮啐了一口，“汪家死士，不過如此。”
沈寂被張起靈和汪淺夾在中間，幾次想衝出去，都被汪淺死死拽住：
“少主，你的麒麟血耗損太大，不能再用了！”
“那我也不能看著他們打！”沈寂吼。
張起靈回頭看了他一眼。只一眼，沈寂就安靜了。
那眼神在說：你活著，他們才有意義。
混戰中，沈寂發現剝離陣的陣盤上有三處明顯鏽蝕。
他瞬間明白了，這些鏽蝕是汪家後人血樣不足導致的。
九門後人到這一代只剩零星幾個，血脈稀薄，陣盤吃不到足夠力量，自己裂了。
“小哥！陣盤三處鏽蝕，打中間那個！”沈寂喊。
張起靈聽了，一腳踏在死士肩頭，騰空躍上祭臺。
汪元臉色驟變，袖中抽出兩枚銅錐，攔在張起靈面前。
兩人在祭臺上硬碰硬對了一掌，氣浪將四面紅線震得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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