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沒有說好。他只說：“你不會有事。”
陳皮看著他，笑容變得很淡：“張家的人，果然都他媽嘴硬。”
穹頂終於支撐不住，海水裹著巨石傾瀉而下。
張起靈和陳皮邊戰邊退，沿西側水道撤離。
水漲得極快，三分鐘後已經沒到胸口。
“小寂他們走哪條道了？”
陳皮喊。
“左岔上浮！”
張起靈在渾濁的水中分辨著水流方向，“還有一百米！”
兩人互相拉扯，在狹窄的巖縫中穿行。
海水衝進來，帶著無數碎石和斷裂的銅柱，稍不留神就會被砸成肉泥。
張起靈在前開路，陳皮跟在後面，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張起靈回頭，看到陳皮右腿在拖行，傷口滲出的血把整條褲腿染紅。
“我揹你。”張起靈說。
“滾。”
陳皮一把推開他，“老子自己能走。”
話沒說完，一塊巨石從頭頂裂開，朝兩人砸下來。
張起靈反應極快，一把將陳皮往前推。
兩人幾乎同時撲進前方一個內凹的壁龕。
巨石擦著陳皮的腳跟砸進水裡，濺起的水花如同爆炸。
“媽的。”陳皮低罵，“反應還挺快。”
張起靈沒說話，抬頭看向前方。
西側水道的盡頭已經能看見一點微光，那是通向外海的出口。
水面上浮著幾具死士屍體，還有沈寂他們離開時留下的安全繩。
“就在前面。”
張起靈說。
陳皮點頭。
他試了試右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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