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出話。
我怕一開口，就是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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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到了這個歲數，才明白過來。
這些年等他的，不只有我。
陳皮把命都壓了上去。
半截李整夜坐在東廂外頭，像塊石頭。
吳老狗年年修狗窩，修到最後不敢再修。
解九把藥櫃搬空，說再不配了。
他們都是被張啟山騙的人。
可他們也都信了。
信一個活人會被藏在山裡。
信一條破山路總會被修好。
信“等風頭過了”，那孩子就回來。
我們這夥人，在外面什麼樣。
到了沈寂面前，全成了只會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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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總夢見沈寂剛來那日。
他縮在馬車角落，裹著丫頭的毯子。
我掀簾看他，他抬起頭，眼睛跟受驚的鹿一樣。
我問他餓不餓。
他點頭。
我把桂花糕遞過去。
他拿過去就往嘴裡塞，噎得直咳。
我拍他的背，他縮了一下。
我那時就想，這孩子吃了太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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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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