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手在他身後把尺子合攏，手背隔著薄衫貼上了沈寂的後腰。
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像在皮膚上烙了個淺淺的印。
沈寂渾身一緊，嗓子發乾：“這你也幫得上手？”
解雨臣笑了一下，沒回頭：“我怕師傅手不準。”
沈寂心想，量個衣服而已，怎麼搞得像被人從裡到外描了一遍。
他咬著後槽牙沒吭聲，由著解雨臣把他全身的尺寸都過了一遍。
等量完了，解雨臣站起身，把軟尺還給老師傅，神情如常，還順手替沈寂整了整後衣領。
那動作太自然，自然得沈寂挑不出錯處。
衣服三天後送來了。
解雨臣親自把衣箱搬到沈寂房裡，往他肩上一比：
“試試。”
沈寂被他那眼神盯得發毛，只得脫了舊外套，套上新衣。
衣服料子極好，不軟不硬，貼在身上恰到好處。
他對著鏡子扣扣子，扣到第三顆時，解雨臣忽然上前一步，把他的手拍開。
“你這麼扣，領子會歪。”
解雨臣說。
他站到沈寂面前，手指靈活地捏住那粒紐扣，穿過釦眼。
指節隔著衣料輕輕抵在沈寂胸口，一下一下，像在按他的心跳。
沈寂低頭看他的動作，覺得那雙手白得晃眼，扣得極慢，每一粒都像要磨上一輩子。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想說“我自己來”，可嘴像被膠粘住了，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解雨臣神色坦蕩，像在給自家弟弟穿衣服，半點不該有的表情都沒有。
沈寂把湧到喉口的那點懷疑又咽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大約想多了。
解雨臣幫他扣完最後一顆，退後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他。
目光從他的肩滑到腰，又落回臉上。
然後他繞到沈寂身後，說要看版型。
沈寂沒動。
解雨臣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腰，慢慢往下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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