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把刀歸了鞘，又覺得手腕上那塊皮膚像被什麼熱東西貼過，遲遲散不掉。
夜裡，解雨臣來敲他的門。
沈寂開了門，解雨臣塞給他一個小紙包，說：“話梅糖。”
沈寂接過來，拆開一顆，糖紙裡包著的糖塊已經有點化了，甜絲絲的味從紙縫裡鑽出來。
他看著那糖，愣了愣：“給我這個幹什麼？”
“你今晚沒怎麼吃東西。”
解雨臣靠在門框上，姿態鬆散，目光卻落在沈寂臉上。
“以前在梨園，甜的東西能讓你少想事。”
沈寂把糖塞進嘴裡。
酸味先漫上來，然後是甜，一層一層地在舌頭上化開。
他說：“這你都知道。”
解雨臣笑而不語。
沈寂把糖嚼碎了，忽然問：
“解雨臣，你是不是特別想讓我別去找張啟山？”
解雨臣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說：
“是，我不想你去。”
他說得直白，連半分掩飾都沒有。
沈寂反而不知該怎麼接了。
解雨臣又說：
“但我不會攔你。你心裡有結，不解開，誰都住不進去。我可以等，等你把該算的算清楚。”
他這話說得太滿，像把一顆真心都攤在沈寂面前，不留後路。
沈寂偏開視線，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把解雨臣那些親暱都當成玩笑。
他有點怕這種好，又隱隱捨不得推開。
他想說“你別對我這麼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解雨臣沒再說什麼，抬手在他頭頂很輕地拍了一下，轉身走了。
沈寂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張空了的糖紙。
甜味已經淡下去了，可舌尖上還像留著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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