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濃得像化不開的夜，沈寂的心跳一下子全亂了。
“沈寂。”
解雨臣低聲叫他的名字，嗓音裡帶著點雨夜特有的啞。
“我能親你嗎？”
沈寂的腦子像被人丟進了一口沸水鍋裡，所有的念頭都翻著白沫。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看見解雨臣的眼睛裡映著自己，那麼近，那麼清楚。
解雨臣卻沒有動。
他笑了笑，那笑裡有極輕的剋制，像是把已經到嘴邊的東西又咽了回去。
他鬆開沈寂的手，退後半步，說：
“不逗你了。去洗個熱水澡，把溼衣服換了。”
沈寂站在原地沒動。
他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緩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解雨臣，你以後別這樣了。”
解雨臣看著他：“哪樣？”
沈寂說：“明明想，又裝得特別能忍。”
解雨臣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笑出來，那笑容裡多了幾分被看穿的無奈：
“被你發現了。”
沈寂轉身往房間走。
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伸手把解雨臣身後那扇半開著的窗戶關上了。
他動作很快，像在完成一項任務，眼睛卻不看人。
窗扇合上的那聲悶響，把外面的雨聲都隔遠了些。
“你也早點睡。”
沈寂說。
說完他大步走回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門合上的瞬間，他背靠著門板，聽見自己胸腔裡擂鼓一樣的心跳。
窗外雨還在下，可走廊裡卻靜得能聽見另一個人極輕極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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