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這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把手機開著錄音鍵，氣得差點把茶潑上去。
解雨臣站在門邊，目送張海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才慢慢走到沈寂身後。
沈寂剛坐下，就感覺解雨臣的手落在他後頸上，一下一下地捏著。
“他對我沒那個意思。”
沈寂說，聲調因為解雨臣的觸碰有些發懶。
“他那本子上記的全是我睡著那陣的事，恨不得把我當瀕危物種研究。”
解雨臣“嗯”了一聲，手指順著他後頸的弧線滑下去，不輕不重地揉著：
“我知道。”
沈寂說：“知道還那麼笑？”
解雨臣低頭，唇似有若無地擦過沈寂耳後。
那觸感太輕，像一片花瓣被風吹著貼了一下。
沈寂的脊背倏地繃緊，聽見解雨臣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我笑是覺得他挺有意思。不是吃醋。”
沈寂的耳根開始發燙。
他偏了偏頭，想躲開那點若有若無的熱氣，可解雨臣的手已經滑到了他的後腰，掌心貼上去，帶著點安撫的力道。
沈寂說：“解雨臣，你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比笑裡藏刀還嚇人。”
解雨臣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他胸腔裡傳出來，貼著沈寂的後背，又悶又熱，像一團化不開的霧。
沈寂有點坐不住了，剛想站起來，解雨臣的手卻按住了他的腰。
沒怎麼用力，沈寂卻像被抽掉了骨頭，又靠了回去。
“他要是對你沒意思，那最好。”
解雨臣說，語調輕緩，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要是有，也得先排我後頭。”
沈寂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
“解雨臣，你還能再酸一點嗎？”
解雨臣說：
“不能。再酸這屋子裡的茶都沒法喝了。”
沈寂偏過頭，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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