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說：“你死了讓你埋海里，更涼快。”
張海鹽說：“我死了？我死了誰給你講南洋故事？”
黑瞎子說：“我謝謝你，我可以清靜清靜。”
沈寂沒參與鬥嘴。
他站在邊上，盯著被一點點掘開的入口。
半扇黑色石門從土裡露出來，門上刻滿鹿角紋，線條粗獷，在黃沙裡顯得極沉。
張海鹽湊過去，伸手在門上摸了一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有股死人味。不過我喜歡。”
黑瞎子說：“你聞的是自己吧。”
張海鹽說：“去你的。”
張起靈上前，手掌按在石門中央，用力一推。
石門發出一聲極沉的悶響，緩緩裂開一條縫。
一股混合著土腥和腐木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
沈寂站在最前面，那氣味撲在臉上，他卻沒有躲。
他眯了眯眼，看著門後那條筆直向下的墓道，黑得像一張永遠合不上的嘴。
胖子在身後小聲說：“沈老闆，您帶路還是我給您開道？”
沈寂說：“我走前。你們跟我後面，別亂碰牆上的東西。”
張海鹽從包裡抽出一根冷焰火，“啪”地掰亮。
藍白色的光把墓道照亮了一截，石壁上的彩繪若隱若現。
眾人魚貫而入。
前段墓道果然順利。
地面乾燥，空氣雖然悶濁，卻不算難聞。
沈寂走得極穩，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家的臺階上。
他偶爾停下，讓眾人繞開牆上的鹿頭圖案。
張海鹽在前面探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說：
“沈少主這地底親兒子體質，名不虛傳。這地方我走著都發虛，你連個頓都不打。”
沈寂說：“你閉嘴看路。”
張海鹽笑嘻嘻地轉過身，抬腳就往前走。
他這一步邁出去，腳下地磚突然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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