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仔，你看見沒，你能活了。”
可張海蝦始終沒有睜眼。
張海鹽笑完了，又去叫他的名字。
他叫張海蝦的本名，張海俠。
叫一聲，就握一下對方的手指。
叫了十幾聲，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張海鹽的臉色又開始變了。
他叫得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裂開。
張海蝦的手指忽然抽動了一下。
極輕，極短，像垂死的蝴蝶扇了下翅膀。
張海鹽整個人僵住，然後猛地站起來，抓住沈寂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他為什麼不醒？藥沒用嗎？還是陣有問題？你說話！你他媽說話！”
沈寂被他捏得生疼，用力掙了一下。
“藥和陣都起效了。他睡著太久了，意識還沒回來，再等等看。”
張海鹽盯著他，眼神又兇又空：“等多久？”
沈寂張了張嘴，想到系統那一串讓人頭皮發麻的載入提示，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他別開臉，支支吾吾。
張海鹽明白了。
他慢慢鬆開沈寂的胳膊，偏頭看向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忽然笑了一聲，又短又輕，像被逼到極處後從喉嚨裡滾出來的。
沈寂退後一步，覺得自己該出去了。
可張海鹽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得嚇人。
“你是在拖延時間嗎？要是不醒呢？”
沈寂說：“那再想別的。”
張海鹽說：“要是他有事，我就拆了這個陣，把整座盲冢點了。你陪我們一起死。反正老子等得夠久了。”
沈寂心裡一寒。
他說：“張海鹽，你別發瘋。還沒到那一步。”
張海鹽鬆開他，走到床邊坐下，背對著沈寂，聲音低得像是說給另一個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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