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說：“事是你做的。”
張啟山恨道：“你敢說你不怕我搶走他？”
解雨臣冷笑：“你能搶得走，算你本事。”
沈寂沒說話。
他誰也不看，抬腳就往樓下走。
解雨臣側身讓開路，跟在他身後。
張啟山站在包間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指節青白。
他沒有追。
沈寂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時，聽見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那聲音極脆，像什麼東西終於砸在了地上。
沈寂從菜館後門繞出來，沿著老街往主路走。
天已經黑透了，街邊的路燈把人行道照成一條昏黃的河。
沈寂走得急，步子邁得很大，鞋底拍在地磚上發出悶而快的響聲。
他沒回頭，可身後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沉。
張啟山到底追上來了。
他腿腳利落，幾步就繞到了沈寂前面，像一堵突然從夜色里長出來的牆。
沈寂收住腳，抬眼看他。
夜風把張啟山的深色外套吹得獵獵響，額髮被汗浸溼了，幾綹貼在眉骨上。
他擋在沈寂面前，胸膛明顯起伏，呼吸又重又急。
路燈的光從頭頂澆下來，把他半張臉照得發亮，另半張隱在陰影裡。
沈寂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終於又變回了九門佛爺該有的樣子。
壓迫，強勢，帶著一種不許人逃開的悍氣。
可他的眼底是慌亂的，那種慌亂根本藏不住，像一根被扯鬆了的弦。
“沈寂，我承認我騙了你。”
張啟山說，聲音低而啞，每個字都帶著喘，“可我對你的在意不是假的。”
沈寂沒躲他的目光，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
他比張啟山矮一些，可氣勢完全不輸，那半步踏出去，竟讓張啟山眼底的慌亂更多了。
“你的在意就是把我當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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