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天未大亮,周圍還是一片漆黑。
扶蘇和贏酥已至宮門前,朝廷調撥少數護衛還有扶蘇的私屬門客,由沿線各就郡縣派兵接力護衛。
扶蘇最後看了一眼宮門,似乎能看到坐在中央的父皇,那個威嚴霸氣的男子。
馬車佈置的很舒適,贏酥剛進馬車就快速躺下,對她而言能躺著絕不坐著,在瞅瞅扶蘇坐的筆直筆直手上還拿著竹簡開啟看。
贏酥嘴角抽搐幾分,扶蘇太過正經太過繃住自己太過任孝,怪不得手捏著三十萬的大軍卻不敢查驗聖旨的真假就那樣被騙自刎而死。
馬車顛來顛去的贏酥也絲毫不在意,畢竟她更差的地方都住過,睡眠質量好的不行,站著都能睡覺更別說躺著。
很快扶蘇耳邊傳來一陣鼾聲,抬起頭來只見他的十九弟已經在窄窄的坐板睡的很沉。
扶蘇:“……”
十九弟,心性,我不如也。
他雖然翻開竹簡其實是一字也沒看進去,心中不免憂愁悲傷,思緒紛亂竟還不如十九弟。
“砰!”馬車猛地一個急剎,巨大的晃動一瞬間將贏酥甩到地上,頭猛地磕在木板上。
贏酥整個人趴在木板上腦袋撞出一個大包來,指頭微微顫動,迅速爬起來疼的跳腳又非常不敢巧的撞在頭頂的木板上。
傷勢+2
“藕絲藕絲嘶嘶疼死我了,會不會開車?知不知道不能急殺?”贏酥撩開車簾眾人呆愣在原地手指著天空,眼睛瞪大,恐懼在臉上蔓延。
贏酥:“???”
抬頭看去,“臥槽!這是什麼?”
只見天空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撕開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天破了!出事了!出事了!必須稟告稟告陛下!”
扶蘇走出來同樣的震驚,但他想的更多,此番天有異象,父皇剛下令屠殺一批方士,本就因方士之言覺得父皇是暴君的百姓怕是又要起了。
大秦境內無數人都看見眼前這一幕,天穹的正中央,裂開一道口子,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黑洞,看不見看不透。
地間田頭的老人男人女子呆呆望著宛如神蹟地一幕。
老人抬起頭來他活了七十年,經歷過戰亂,直到陛下統一天下,戰亂才漸漸平息。
七十年,在這個時代稱得上長壽,五世同堂,是村裡輩份最大的老人,見過無數風風雨雨,但從見過如此神蹟。
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無數百姓皆跪地祈求,希望上天不要降下神罰,他們好不容易過上一段安穩的日子,難不成又要有大災起?
“老天啊,老天啊,天破了,天破了,這可怎麼辦?”
神,不可直視,眾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生怕下一秒就要瞎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有些膽大的少年注視黑洞長久看黑漆漆的洞口竟覺得眼前眩暈,連忙大聲求救不敢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