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市狹小偏遠的筒子樓深處可以說是經年不見陽光,到了夜晚更是吝嗇,稀疏的點點路燈垂死般發著慘白的光,也是為偶然路過的人準備,更裡面一點的路就再也不曾照亮過了。
低調的黑車停在陰影裡許久。
何寅的棒球帽不知扔到了車裡的那個角落,他隨手將額前汗溼的碎髮攏到腦後,摸出支菸點上,眼角瞥到外面破爛堪稱上平民窟的破舊樓房,皺了皺眉。
“就住這破地方?”
他眯著眼睛,注意到車外徘徊了許久的黃毛拿著手機靠近想要給車拍照,被隱在暗處的司機制止趕走。
“跟我住一起不好嗎?”
長時間沒有回應,何寅叼著煙,淡淡的青筋在手背上鼓起,隱隱有些不悅。
“我說。”
“都讓你休息這麼久了”
冷淡至極的青年嗓音帶著點啞 ,他半垂著薄薄的眼皮,視線下移。
“你怎麼還在抽。”
月光透過車窗照在陷進絨毯裡的漂亮身影,已經昏睡過去,泛紅眼角含淚,指關節還虛虛抓著絨毯,車內冷空氣依然很足,以至於撥出的熱氣就十分顯眼。
足足盯了好久,見人還不轉醒,何寅伸手鬆松搭在人腰上,五指合攏似按摩般替人舒緩,食指上的十字架戒指卻刮的人抖得更厲害。
妧禾被他生硬粗糙的動作弄得腦袋清晰了幾分,不適地蹬著腿想要離開,被何寅伸手掐住手臂。
“別動,我讓你別動。”
越來越煩躁,他乾脆扔掉香菸,單手把人撈進懷裡,兩指掐著懷中人下巴,鼻尖壓著鼻尖湊近。
”你讓我送你回家,這不回來了嘛“
”別鬧“
”給我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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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司機已經等了很久,何寅將元姀身上擦乾淨,隨後抱著她上樓。
越往裡走越狹小,不知道什麼時候建成的居民樓簡直算的上危房,牆皮脫落牆根發黴。
何寅輕易地就找到元姀的家門口,大鐵門上綠漆剝落,鐵鏽沿著合頁向中心蔓延,光亮從底下鐵門的縫隙裡透出來。
這裡的牆壁是完全不隔音的,你可以輕鬆地知道鄰居早上幾點起床,幾點吃飯,什麼時候打孩子。
因此,何寅站在門口,可以清晰地聽到房間裡面喧雜的吵鬧聲響。
裡面的人正在打牌,發生了一點小矛盾,被邀請過來的鄰居們在十盤九輸後,終於發現自己被這家的夫妻倆做局了!
女主人說是洗水果盤,其實是悄悄繞到後面偷看牌面給她老公打手勢。
他說怎麼老是給他坐那個位置呢,鄰居還以為真像那妻子說的,那位置涼快,可以吹到外面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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