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父元母窮苦了大半輩子,從來不知道原來桌子上原來可以擺那麼多成摞的現金,還只是見面禮,更是恨不得元姀和那年輕的村官多膩一點。
那段日子有了底氣,面上有光,每日里樂呵呵地更是逢人就炫耀有個好女婿。
哪裡知道那村官助完農回家一趟就改了主意,就再也沒了訊息。
指定是後悔衝動之下和那傻子定親事。
大家也能理解,有為元家可惜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想起往事,陳大嬸越發為元坤心痛。
元姀怎麼能讀書呢?她哪會讀書?!
都是元坤拼命打黑工賺錢硬塞進去的。
陳大嬸急得好像是自己的兒子拿錢養傻子打水漂一樣。
陳香吉的母親也是聾啞人,早早就學會了手語,此刻手勢打得又急又快,生怕說少一句元坤就會徹底淪落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元坤仍只垂著腦袋,靜靜注視著陳大嬸子,拇指摩挲著手中未開封的柑橘香型沐浴露。
陳大嬸倆胳膊都掄出火來了,看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最終還是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小坤,你伯伯有一份工作要你去做,好像是富人家的新房子裝修,苦是苦了點,但那是日結的,幹得好了據說好幾萬呢。”
說到錢,元坤終於有了反應,他缺錢。
元姀不想學手語,而他的助聽器已經快聽不清她說的話了。
於是衝陳大嬸感謝一笑。
陳大嬸終於寬心了一點,元坤還是懂得為自己考慮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決定不讀書了,那就該早早成家立業。”
“多攢攢錢,別總是為二丫花。”
“二丫又和你沒什麼關係,反正不是親的”。
“再說二丫她遲早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
“就是還債也該還完了吧。”
“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
陳吉香說起這個,又想起元老頭幾次三番讓她接元姀來養,只當做大男子主義玩笑話。
真要養哪裡輪得到她們老倆口啊,真不知道元老頭才這麼多心幹嘛?
只可惜了元坤這老實孩子。
陳大嬸走的時候嘴裡還嘀咕這牛一樣壯實的老實孩子。
這老實的好孩子,十里八村有名的天才,被讚揚的極其負責早早就撐起家庭的好兄長在目睹了嬸嬸離開後,他轉身就走進了一旁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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