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吉香踩在不知什麼時候鋪好的青石地板上,暗歎元坤又為那啥子真是肯花心思,有那心思花娶媳婦上孩子都能抱三個了,偏偏把心思花在那傻子上。對他那個傻子真是像對待眼珠子一樣護著疼著。
說句不好聽的。
陳吉香想,對那傻子再好有什麼用呢?以後還不是要送給別人家?對那傻子再好,那傻子能讓他在床上舒服?能給他生兒育女?
這個想法剛升起,混謬得陳吉香立馬唸了句阿彌陀佛。
都怪這幾天村口來了戲幫子,遊走在大小鄉鎮的戲幫子為了在冬天之前賺夠生計的錢是不擇手段的,各種好戲壞戲都統統扮上演上,其中自然少不了反響最大的葷戲。
陳吉香立馬又唸了句阿彌陀佛。
她這次來,是因為上次介紹給元坤的那份工作,元坤沒有去,她來問問為什麼,如果是因為要照顧元姀,那就順便把元姀接過去。
想到那傻子,陳吉香就有些不情願,她家老頭子又在催了,真不知道他瞎操什麼心,畢竟元家就剩倆小的的,他幫人養孩子元坤估計也拿不出什麼錢來,不就是白養嗎。
她城裡讀書的大兒子放暑假回來了,陳吉祥跟寶貝兒子抱怨了兩句,想讓他去勸勸那死老頭子,大兒子即將畢業,有出息哩,他正備教案呢,聽到這話,寫字的筆一頓。
“那就把小姀接過來吧。”他說。
真不知道爺倆怎麼想的。
但陳吉香最聽大兒子的話,大兒子有出息。
在青石板兩旁的花草叢裡蹭掉鞋底的黃泥,看著緊閉的元家大門,陳吉香毫不猶豫推開。
鄉里鄉親的大家不講究這個。
“阿坤啊......”
她剛起了個頭,視線模糊掃到一大片紅海,等看清時卻猛地頓住。
那些紅色,掛在幾叢翠綠的矮小果樹枝椏間,掛在晾衣線上,或躺在簷下,全是大額紙鈔。
元坤正在洗衣服,隨意瞥了一眼過來。
“陳嬸,你怎麼來了?”
他打著手勢詢問,陳吉香回過神,僵硬地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元坤看完,只沉默地笑了下,他放下衣服,轉身回房裡,再走出來時懷裡多了個人。
“來,小寶,告訴她,你要不要過去?”
是元姀,她似乎困極。
被輕輕戳了下臉頰才抬起頭來。
睡眼朦朧,困得提不起一點精神,誰也沒看,看起來昨晚應該在網咖打了一晚上魔獸世界。
“嗯嗯,愛的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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