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妧禾完全沒看懂,惱羞成怒想質問他為什麼不直接說話,只是聾了又不是啞巴了。
想到他是個聾子,這時也才看到他空蕩蕩的耳旁。
邧坤的助聽器不知道去哪兒了。
但她此刻也懶得問。
她更在意的是可能過幾天自己腸子就要被扯出來讓人賣掉了。
想到這兒,就微微蹙著眉尖,眼尾又開始發紅。
“邧坤邧坤,你想看著我死嗎?”
“你怎麼這樣?”
她惡狠狠踢著他的小腿。
但元坤依舊沒有說話。
他實在是高,站在床沿邊的陰影裡完全看不清臉,健壯的身體裹在深色短袖裡,垂下來的胳膊無需用力都能鼓起駭人的維度,指端疊壓的疤與拳繭是暴力的外向化。
元姀突然噤聲,她挑著微紅眼尾,呆愣愣往上,看見男人輕輕滾動的喉結,而她面前,正對著繃緊線條分明的腰腹。
男人不知何時離她這麼近。
雖然不知道氣氛為什麼這麼怪,但天生的危險預警迫使她下意識乖覺起來。
以為自己撒潑耍賴的方法行不通了。
於是就乖乖地收回踢人的腿,並著白生生膝蓋好好學生老實坐下。
一時間裡,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鼻尖突然敏銳嗅到糊味兒,想起來了廚房裡的菜,他沉默地轉身剛想離開。
手臂卻被抓住。
或許用“糾纏”更為貼切一點。
白盈盈水蔥似的五指,指尖是極其健康瑩潤的淡粉色,此刻按在男人小臂暴起的肌肉青筋上。
被男性過高的體溫驚得不自覺瑟縮一下。
元坤半垂著眼皮,冷淡的視線落在妧禾臉上。
酷暑難耐的夏日,哪怕太陽落山溫度也依舊高的可怕,所以元姀穿的輕便涼爽,但也無法避免得出了些汗,汗液又掉進領口,悶出的香味整間屋子都聞得到。
此刻在他床上支起身體,胳膊腿兒頂天的白,乖乖並起膝時。
被粗糙布料硌出的印子就越發顯眼。
“元坤。”
溼熱潮紅的唇珠緊抿著磨了磨,元姀學奉嬉,還是學著薛兆,反正是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或者兩個都有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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