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語氣帶上些不可置信,似乎在為眼前這個男人難過。
因而聲音更加輕柔了。
“有很多人害怕先生嗎?”
艹,這話就有些多餘了。
奉嬉上前擋住元姀。
“哈哈是啊,像你見到我爸還沒被嚇到的是獨一個呢。”
兩人一來一回口水都快說幹,奉天養指間夾著煙,只漫不經心地嗯了一下。
奉嬉是真的害怕奉天養會對元姀下手,見主位上穩如泰山的男人沒有表示,更加著急,懶得再說那些廢話。
“爸,她是我寶貝老婆,我們今年結婚後,她就是你寶貝兒媳了。”
他也不敢明目張膽拉元姀起來,乾脆跪在元姀身邊,為她解釋。
“她就是膽子小,不是故意怕您.....”
說完,拉過元姀的手,對上她紅腫的淚眼心也跟著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
心肝喲寶貝兒一通亂叫。
“心肝寶兒你別怕,睜眼,這是咱爸。”
陌生的環境裡突然出現個熟悉的人,元姀下意識靠過去,也來不及想她們什麼時候要結婚了,這時別說多出個老公,多出個爸爸來她還真能叫出口。
小心翼翼抬眼,飛快掃過上位者,看天看地就是不敢仔細看他,或者不敢看他怪異瞳孔。
“爸爸。”
她愣愣吸了吸鼻子,復讀機般跟著奉嬉喊了一聲,大概終於意識到現下的處境,於是後面補上遲來的回覆。
“不......不怕的”。
“我不怕你的”。
這話說得真是沒有一點信服力。
因為她連說這句話時都在發抖。
其實任誰都能看出她嚇得要死了,腿抖聲音也抖,漿粉色唇珠壓了又壓,白生生整個人亂得好像快被人弄化開的新雪,一開口,空氣也跟著甜黏得拉絲。
她無知無覺,見上位者沒有反應,爸爸爸爸地喊了兩聲,好像真是個被眼前男人捧在手心的寶貝心肝乖女一樣。
依舊是長時間靜默,這種莫名肅殺得氛圍令人不安,元姀下意識捏著自己指尖。
直到她等到快崩潰了,才聽見上位平靜的嗓音。
“你真要叫我爸爸?”
昏暗的房間裡仍舊只亮著幾點側燈,奉天養從進來初始,基本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哪怕被觸及了他人眼中的“忌諱”,他依舊一副冷淡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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