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下去了
佘晚棠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暗光裡顯得很鋒利，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
“你有沒有想過”他的聲音低下去
低到幾乎是氣音，“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佘晚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有沒有想過”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開始發抖
“我看著你陷入危險，我怎麼辦？”
諸星野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你喊我跑”佘晚棠的眼淚掉下來了，但她沒去擦，就那麼站著
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你把我推開，讓我跑，你覺得我會走嗎？“
“你覺得我能跑開，然後打電話等別人來救你？”
“諸星野，我做不到！”
她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如果那天陷入危險的人是我，你會跑嗎？”她看著他，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聲音因為哽咽變得斷斷續續的“你告訴我，你會嗎？”
諸星野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的眼眶紅了
“我不會”他說，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我也不會”
“那你憑什麼要求我？”
佘晚棠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就是安靜地流著淚
嘴唇微微顫著，下巴上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如果你還要冷戰，”她的聲音突然靜了下來
“行，那我走”
她說完轉身
動作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她走路的姿態跟她這個人一樣，清冷、決絕、不拖泥帶水
然後她的腰被一雙手臂從後面箍住了，緊到她幾乎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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