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這時手機鈴聲響起，螢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宣檸接通電話：“喂，你好？”
“宣女士您好，我之前聯絡過您，我姓陳。”
宣檸扶著門把的手一頓：“陳警官？”
“對。”電話那頭的聲音平穩，“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的。”宣檸退回玄關，靠在鞋櫃旁。
那邊傳來很輕地翻動檔案的聲音：“您上次補採的樣本，複核報告和舊案核查結果都出來了。”
儘管知道這通電話遲早會來，可當真正聽見這句話，宣檸心口還是猛地跳了一下。
“現在可以正式確認，您就是二十年前那起兒童失蹤案裡的孩子。”
這句話清清楚楚落在宣檸耳朵裡，讓她腦子短暫地空了一瞬。
陳警官繼續道：“舊案登記姓名，岑遂寧。女，失蹤時三歲半。家屬報案材料裡還備註了乳名——檸檸，青檸、檸檬的檸。”
宣檸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檸檸？”
她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和試探。
“對。”
陌生的“岑遂寧”三個字，她沒有半點印象。
可“檸檸”不一樣。
這是她從那場高燒、從幾乎一片空白的三歲以前，唯一記得的東西。
檸檸。
原來真的有人這樣叫過她。
原來真的不是她在病後混亂記憶裡憑空編出的一個音節。
隨後，陳警官又把舊卷裡目前能夠確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孩子失蹤當天，家屬便報了警。數日後，異地一家醫院附近發現過一名高燒、身份不明的幼童，也就是後來被送進福利院的宣檸。
兩邊登記的地點、姓名、衣著特徵全都對不上，事情又發生在近二十年前，跨地區資訊和DNA資料庫遠沒有現在完善，兩份檔案就這樣錯開了。
“從現有案卷來看，至少可以明確一點。”陳警官語氣柔和，“您並不是被親生父母遺棄在醫院附近的。”
宣檸垂下眼，鼻尖忽然有些止不住發酸。
哽了片刻，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之前和我匹配上的親屬樣本……是我父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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