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自己......
葉繁星不一定能看見身處人山人海里的皮埃羅。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葉繁星本來想拒絕的，作為一個思維成熟的成年人，明知道糖霜蘋果的含義仍裝作不懂去收下它，這不合適。
她和皮埃羅非親非故非友，婉拒才符合她以往的作風，也才能更好地維護兩人之間合理的社交距離與分寸。
但話到嘴邊，看著皮埃羅期盼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不出口了。
嘴比腦子的反應速度更快，要收下，感謝的話已經一骨碌全說出來了。
葉繁星沉默一會兒再次感謝道：“謝謝。”
葉繁星覺得空氣裡到處瀰漫著尷尬，但皮埃羅渾然不覺，齜著大牙傻乎乎地在那兒笑。
他的笑也許是因為太傻了，葉繁星自己看著手裡的糖霜蘋果也情不自禁笑起來。
笑了幾秒，葉繁星迴過神來，沒想到自己也跟個傻子一樣，連忙咳了幾聲，收斂臉上的表情。
“時間快到了，我們得進場了，皮埃羅。”
手機上顯示離表演開始還有三分鐘。
真是個好理由。
葉繁星鬆了口氣，連忙催促道：“我們得快點了，別忘了，你還要演出啊！”
皮埃羅咧嘴一笑，顯然意識到時間的緊迫，朝葉繁星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從另一個方向進了紅帳篷。
葉繁星跟著人群大眾一起進場。
帳篷裡黑黑的，只有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和兩側密密麻麻的座椅。
葉繁星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正中央，是全場視野最好的地方。
皮埃羅的表演節目是啞劇。
穿越前葉繁星看的大多是華國的表演，接觸的外國劇基本是音樂劇，啞劇她從來沒看過。
當然，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也沒看過。
今天是第一次看。
葉繁星還挺好奇，不用語言，僅靠肢體動作的表演會是什麼樣子。
咔噠一聲，帳篷裡的燈全關完了，下一秒，中央的舞臺朦朦朧朧籠罩一層淡紅的光，葉繁星眯了眯眼，隱隱約約看見中央站了一個人。
接著，一束更亮眼的紅光打在葉繁星看的位置，皮埃羅站在那兒。
皮埃羅不緊不慢地行了一個優雅的禮，在起身的瞬間，一陣旋律奇妙的鋼琴聲響起。
他臉上溫和的笑陡然消失不見，多了抹殘忍冷漠，眸光失去了平日的溫良，變得嗜血，不帶一絲人類情感，肢體動作變得凌厲，紅色燈光交替閃爍，場上的氣氛越發凝重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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