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
“一想到能來找你，我就不累了，哪怕是在工作，那份苦也是甜的。”
“繁星，我想來見你。”
“哪怕只是過來買一杯咖啡，過來跟你說一句話，能站在窗外看你忙碌的背影，我也開心。”
皮埃羅說得真誠，臉上的神色也真誠，一雙金黃透亮宛如最璀璨的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繁星。
眼底洶湧情緒掀起的漩渦彷彿伸出一隻手要把她拽住往裡拖。
葉繁星猛地偏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別信他的話，想想昨天晚上死掉的那兩個人......
穩定好心神，葉繁星平靜道：“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嗎。”
“如果來咖啡廳喝一杯咖啡讓你感到開心的話，工作完過來喝一杯確實是個好主意。”
葉繁星避重就輕，挑些和自己不相關的話回道。
可皮埃羅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喝咖啡。
他來咖啡廳，只為了見一個人。
皮埃羅盯著桌上咖啡裡綿密的泡沫愣神，眼睜睜見泡沫一點點在深色的液體裡炸開，消散。
他終於明白，自己心底的不安源自哪裡——一夜之間，葉繁星跟他疏遠了。
像對待一位來咖啡廳的普通客人一般對待他。
說話語氣疏離又無可挑剔。
他們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繁星。”皮埃羅下意識捂住自己胸口，神色驚惶道，“是我......讓你不開心了嗎？你今天好奇怪。”
葉繁星手一頓，面上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
“你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這樣想，你並沒有讓我不開心呀？”
“......態度不一樣，說話不一樣，臉上的表情也不一樣。”
皮埃羅盯著葉繁星的臉，目光一寸寸掃過，最後落在她眼睛上。
“繁星，你看見我時露出的笑容不對，那不是真正的笑。”
是假笑。
“？？？”
葉繁星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她掛在臉上完美無瑕的微笑可是她多年來精心調整過的，最具親和力，讓人如沐春風。
他怎麼會意識到她的笑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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