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掩在絲帕下的聲音有些模糊，她似乎是哼笑了一聲，“早知道你們關係不一般，她就是張海樓老是念著的人？”
從張海俠說他和小魚認識時，張海琪就意識到了什麼。
莫雲高事件告一段落，張海琪雖中毒嗜睡，但也不至於兩耳不聞窗外事，她偶爾見過張海樓捧著一條腰帶喃喃自語，那眼神那動作，跟痴漢沒什麼區別。
她還以為張海樓長大了，知道思春了，想著趁自己死前能看著張海樓結婚成家。後來自己拍拍屁股來了南疆，也就把張海樓的事拋在腦後。
沒想到自己撿的乾妹妹就是……兒媳婦？
不太合適吧，張海樓那死樣子，怎麼瞧也不像是能配得上小魚的。
想到這，張海琪微微皺起眉，拉下臉上的絲帕坐起身看向張海俠，“你們怎麼認識的？”
確定好葉知魚的身份，張海俠也不再隱瞞，這次他說的更加詳細。
“五年前，海樓在海邊撿到了小魚，那時候小魚受了重傷。海樓把她帶回去後，小魚服用她自己身上帶著的一種藥丸，吃了傷口就慢慢痊癒。”
張海俠把瓷瓶遞給張海琪，繼續道：“小魚受的傷我和海樓都看不出來是什麼傷的，藥丸效果非常好，第二天小魚傷口就痊癒，活蹦亂跳了。不過那時候她失憶了，海樓看上小魚身上的腰帶，說是個值錢的，就用這條腰帶作為小魚住下來的報酬。”
“後面小魚住了幾個月，我和海樓接了盤花海礁失蹤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就帶著她一起出任務。”
“盤花海礁的具體情況您也瞭解，但當時沒往上報的是小魚一個人闖進船陣深處，最後不知所蹤。”張海俠想起那時候的情況，都還覺得後脖頸一酸。
“當時我們潛入一個軍官所在處，把軍官殺了後才發現這裡在研究瘟疫，也就是五斗病。情況危急我和海樓本來打算先離開再從長計議，但小魚表示要去最深處看看。”
“她說那裡對她有特殊感應，似乎能讓她恢復記憶，我們當時拗不過她，還被她打暈送回馬六甲了。”
張海琪是知道那個地方離馬六甲有多遠的，開船都得兩個星期，她蹙著眉看了眼葉知魚，問：“怎麼給你們送回去的？”
張海俠輕嘆口氣，這也是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的事，“我不知道，我醒來時就在馬六甲沙灘上了。我和海樓再次趕回那裡時，船上的人全都死完了，死於五斗病，小魚的蹤跡也徹底消失。”
這種非自然手段，張海俠後來翻遍古籍都沒有見過類似的事。
這番話讓張海琪想起板敢峒巖洞裡，少女掌心突然冒出的一股火焰，她還以為是什麼道術，不會是靈異事件吧？
難不成小魚是什麼山野精怪，下來體驗人間的？
張海琪甩掉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聽到張海俠問：“師傅，您是怎麼遇到小魚的？”
她挑眉，“和你們一樣，在邕城外山腳下，小魚從山上咕嚕咕嚕滾到我腳邊的，也是受重傷失憶。”
“她當時穿著國外樣式的裙子，我還以為是什麼留洋回來的大小姐。”
國外樣式？
張海俠忍不住皺眉，下意識追問，“是不是南洋那邊的樣式？白色的，裙襬很大，上身是襯衫款式？”
張海琪嗯了一聲。
得到這個回答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張海俠輕聲說：“小魚失蹤時就穿著這個衣服。”
他印象很深，因為這樣的裙子不便於出海，但他和海樓都想要小魚高高興興的，也想著那次只是個普普通通距離有些遠的任務而已，就任由小魚怎麼高興怎麼來了。
只不過後面的事發生的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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