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少爺粗略一看，正要選靠前的船伕，手剛抬起卻被葉知魚攔住。
他回頭看見葉知魚一手微微遮住口鼻，眉心蹙著，小聲道：“不好聞。”
是旱菸的味道。
齊少爺的手順勢一轉，選了旁邊一個沒有抽菸的船伕，“那坐這個。”
船伕接到客人，笑問：“去哪？”
“楊美渡口。”齊少爺遞了銅錢過去，等船慢悠悠晃起來才將包袱裡的吃食拿出來。
“要坐半日的時間，先吃點東西墊墊，暈船嗎？”齊少爺拿出包子和水囊。
船很小，兩人相對而坐，船伕晃著雙槳，晨霧自船側飄起，江面霧濛濛的看不清四周情況。
“不暈。”葉知魚認真回答，兩個眼睛盯著齊少爺遞過來的吃食問：“這是什麼？”
不等他回答葉知魚率先咬了一口，肉餡的汁水在嘴裡炸開，香味頓時充斥整個口腔，驚得她微微睜大眼睛。
齊少爺以為她問的什麼餡，便道：“豬肉餡的。”
葉知魚低頭看了眼被她咬了一小半的包子，心想回去要給張海琪買一點。
齊少爺看她認認真真吃包子，目光轉到江面上沒再說話。
日頭漸漸升起，江面霧氣散的很快。江面兩岸盡是連綿石山，山腹藏著無數巖洞，岸邊長滿刺竹和野芭蕉。
一路無話，兩人安安穩穩到了楊美渡口。
這邊連著一個小村莊，叫楊溪村，因著渡口四通八達，人並不少，但村子周邊全是石山土路，過往行人幾乎只走水路。
齊少爺說的礦山離楊溪村不遠，在村裡補充糧食和水之後，他牽來兩匹馬，把一道韁繩扔到葉知魚手裡，問：“會騎馬嗎？”
葉知魚下意識接過韁繩，仔細打量著面前高大的馬，搖頭道：“不會。”
齊少爺相信她的身手，簡單講了下騎馬的要點，他接過韁繩，讓葉知魚試試。
葉知魚翻身跨上馬背，雙腿微夾馬腹，馬便朝前走了兩步。
齊少爺把韁繩還給她，笑著道：“很有天賦，騎馬沒什麼問題，走吧。”
兩人騎了半日的馬，到達礦山腳下時天已暗淡下來，望著近在咫尺的山頭，齊少爺勒緊韁繩緩慢停下馬步。
這裡的石山被劈出大片斷崖，青白色岩石裸露，沒有草木，巖壁佈滿人工鑿出的痕跡，山體上坑窪連片，這都是附近村民開採出來的。
看著這樣子，齊少爺心知這裡能找到空青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來都來了。
他跳下馬背，對身後人道：“到了，先在這邊的礦洞休息一晚，白日再找。”
葉知魚自然全然聽從，她跟著人去了最近的一個礦洞，洞口不算深，似乎是挖了一半沒發現什麼好東西就放棄了。
升起火堆時，外面已然一片漆黑。
柴火噼裡啪啦響著，葉知魚目光放空嚼著乾糧，食之無味，棄之餓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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