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進了巖洞後,張海琪才藉著微弱的光仔細檢視透著腐香的骨頭。
她伸出手指細細摸索骨頭上的紋理,還不忘把得到的訊息分享出去。
“你知道那個小姑娘為什麼要把你們引過來嗎?”
張海琪先是丟擲了一個引子,見葉知魚和齊少爺同時看過來,都帶著極為明顯的好奇,她才哼笑道:“沒見過你們這麼倒黴的了,你們是她給這裡的東西準備的儲備糧,也可以叫做替死鬼。”
這裡的山神每逢暴雨就出現身,上次大暴雨山神出現是在七八年前,阿俏還是個十歲不到的孩子。
她是定好的下一個儲備糧。
山神嗜血肉,每從禁地出現一次,就要喝完一個人的血,吃下一個人的骨肉,否則就會跑進板敢峒裡,胡亂吃人。
這個規律怎麼得來的已經不必多言,神山禁地存在多久也不得而知,張海琪瞭解到的訊息就是村民們一出生就被家長耳提面命不要靠近禁地。
而阿俏,她並不是卜老的外孫女,而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可憐孩子,正是因為失去雙親,才會任人宰割,成為儲備糧。
黃阿婆的經歷要更為複雜一些,她在年輕時候進過禁地。
當然,不是自願的。
具體什麼原因張海琪不清楚,只知道她跟著一個人進去的,本以為必死無疑,但卻安然無恙地回來了,身上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當時的黃阿婆身上發抖四肢僵硬,卜老認為她沾了山神的氣息,慌亂叫喊著把人扔回禁地。
黃阿婆眼神發直,雙手捧著骨頭舉過頭頂,渾身顫抖著高喊:“此乃山神之骨,若有不敬,便得神罰,入閻羅地獄,永世不能超生。”
山神帶來的恐懼感太大了,以至於卜老不敢隨意處置黃阿婆。
年紀大點的村民都清楚這段往事,但黃阿婆回到峒裡沒做出什麼奇怪的表現,反而時常跟著卜老的人出去賣藥,醫術也不錯,久而久之村民也就選擇忽略掉這件事。
聽到這,齊少爺面帶嫌惡地嗤了一聲,“封建愚昧,什麼屁山神?吃人的怪物也相信!”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道:“不是相信山神,是他們沒辦法,只能接受這個。”
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的村民,本來安頓度日,結果忽然冒出來一個怪物,打也打不過,走也走不出去,後面發現可以送進去一個人就可以保許久的平安,於是只好被迫將其稱為山神,被迫供養怪物。
“為什麼出不去?”葉知魚問。
張海琪問:“你到這走了幾天?”
葉知魚算算時間,說了一個數。
張海琪笑笑,“這裡是深山,你出去尚且要這麼多天,他們都是普通人,走出去更艱難了,更何況早些年在官府管轄範圍內住,是要交稅的。”
在外生活受壓迫,在這裡好歹能平穩活下來。
從這裡也就可以看出,村民長期接受到這些資訊,長久下來也就認為這是正常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