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琅正想著自己已經逃脫這人的魔爪,不如就此拿槍打死他一了百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就看見張海樓搭在馬上,朝自己笑著,唇間一點寒芒蓄勢待發。
他頓時歇了想法,乖乖騎上馬。
張海樓假裝自己是被押的人質,躺在霧琅的馬上靠近大部隊,他就著這個姿勢觀察送親隊裡的所有人。
他看了一圈還是沒看到新娘的蹤跡,就問霧琅:“你知道你們新娘去哪了嗎?”
霧琅搖頭,“大爺,我們就是來湊人數的,送親的細節都是新娘家眷做的。隊伍這麼長,前面的人以為新娘在後面,後面的人以為新娘在前面,您要不說我都沒發現新娘不見了。”
張海樓細細思索,除卻隊伍打著的彩燈和火把,外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想起什麼,拍拍霧琅的腿,“往邊上走。”
“滅火把。”
霧琅照做,於是張海樓便感受到黑暗之中有一個默默行駛的隊伍,他不動聲色看過去。
那是一群披著蓑笠的阿匕族人,騎著馬,馬嘴被封住,馬蹄包裹著草墊,最中間的一匹馬上,坐著一個戴著頭冠的女孩。
這裡很黑,但阿匕族人顯然很熟悉路況,他們不需要光,在黑暗中默默前行,不發出一點聲音。
張海樓讓霧琅在這等著,自己憑著印象,藉著旁邊樹杈子的力,幾個翻滾跳到新娘馬上。
他正要說句我來救你,新娘卻頭也沒回地將他按在馬上動彈不得。
這力道,根本不是之前的新娘。
張海樓心裡一驚,難道他的想法早就被發現了,這下是專門來逮他的?
可新娘只是把他按在馬上,既沒有大喊把其他人叫來,也沒有抽出刀抹了他脖子。
難不成是找不到人娶自己,特地辦個儀式挑中他來當壓寨夫婿?
這可不行。
張海樓開始劇烈掙扎起來,他雙手被鉗制得死死的,馬在他的動作下也有些騷動,四肢亂踏。
新娘雙腿夾著馬腹,讓馬安靜下來,明面上的送親隊鑼鼓聲很大,掩蓋了此處的動靜,她攥著張海樓的手腕把他提到馬上坐起來,湊在他耳邊細聲說:“別動。”
張海樓一下愣住了。
看他沒再動,葉知魚還以為自己說的話管用,便繼續說:“我是張海琪的妹妹,你跟著隊伍就行,別添亂。”
張海樓半晌憋出來一句,“……怎麼是你?”
葉知魚推了他一把,也不看看這在哪,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
張海樓被這一下差點推掉下馬,他順勢踩在馬屁股上,攀上樹遠離隊伍。
他回到霧琅的馬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越來越搞不清這裡的情況了。
小魚怎麼在這?
還成了師傅的妹妹。
霧琅馱著他走了一會,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嘴,“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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