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裡不允許騎馬,葉知魚被人扶著走時還有些不解,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麼,寨丁沒有掀她的紗布。
這裡房屋很密集,葉知魚被帶著去了一個屋子,屋內擺放和昨夜的廟很像,也供奉了一個石神龕,上面的怪石雕像略有區別。
葉知魚跪在草蒲團上,兩側站了一排人,口中念著祭詞,正中間燃著的香散發出怪異的味道。
若說昨日上的香有種草藥味,此時的香便帶著腐味,格外刺鼻。
可這裡的人早已適應,對此毫無反應。
祭詞唸完,一個人走過來拿起葉知魚的手,用小刀在她食指劃了一下,鮮血瞬時流下,滴在早已準備好的碗裡。
碗裡沒有水,只有一塊形狀奇怪的褐色石頭。
血落在石頭上,並未順著形狀滑下,反而直接被石頭吸收了。
石頭由褐色轉變為血紅色。
一時間,屋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眼神帶著說不出的感覺。
正當葉知魚暗中警惕時,劃她手指的那人突然站起來大笑一聲,“天賜聖女,我們百樂京又可繁盛數年。”
葉知魚沒聽懂,但不妨礙她覺得這些人有病,她默默收攏五指,藏起已經慢慢癒合的食指。
從這些人奇怪的反應看來,她的血液是特殊的,哪裡特殊呢?
紗布下的眉頭微微蹙起,葉知魚理著思緒。這本來是個要嫁到深山裡的新娘,經過這麼多繁瑣的儀式,到現在也沒見過新郎那邊的人。
新郎呢?
或許根本沒有新郎這個人,這本來就是一場虛假的儀式,目的是……祭祀?
用血,還是用人?
有人將葉知魚扶起來,半透的青黑紗布微微晃起,葉知魚轉身前順著紗布底部最後看了眼那血紅的石頭。
儀式還在繼續,葉知魚又被帶著往裡面走,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個關卡嚴格的寨口,最後停在一座獨棟的二層小木屋。
領她過來的人說:“聖女,儀式要持續一個月,後面還在準備,您先暫住此處。”
葉知魚能感受到這座木屋旁邊圍了多少人,她獨自鎮定點了下頭。
沒有人奇怪新娘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送親的親眷都沒跟過來,沒人扶著葉知魚,她只好慢慢摸索著開啟木門,進去後就把門關上了。
屋裡很乾淨整潔,東西也齊全。
葉知魚摘下擋視線的紗布,轉而覆在面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路走過來,水不給飯不給的,葉知魚早就餓了,可這裡的人一點自覺都沒有,是想餓死她這個新娘嗎?
她坐在椅子上,有些發愁。這裡守衛太嚴了,張海樓沒能混進來。
等於她現在要一個人面對這些覬覦她鮮血的阿匕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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