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岑朵淡聲回,“祭司說了,這身衣服送給姑娘。”
時間快到了,岑朵扶著她站起身,邊朝外走邊說:“洗骨儀式不會太久,結束後會立馬把你送到鬼水峒,我也在護送隊中,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葉知魚輕輕點頭,在門開的瞬間繼續扮作啞巴新娘,全程一句話不說。
央荼換上沉重的祭司禮服,站在洗骨池中間,四周擺放著柚子葉,山蒼子,新鮮野果。族人跪在池邊,動作虔誠地為亡骨仔細清洗。
張海樓三人混在裡面,不斷用餘光觀察四周,只有張千軍是真正在為他師傅洗骨。
只可惜師傅死的時候年事已高,如今又埋了那麼久,稍微用點力骨頭就裂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骨裂聲,張海樓偏頭看過去,張千軍動作有些僵硬地看著手裡的骨頭。
他無聲嘖了一下,迅速伸手拿過那塊腿骨,脆弱的骨頭在兩人手裡過了下,立即斷成兩截。
張千軍對著他怒目而視。
張海樓略帶歉意地笑了下,假裝沒什麼問題把腿骨放在柚子葉上。
張千軍還是沒忍住暗中肘了他一下。
張海樓揉揉胳膊,沒怎麼在意,他抬起頭,看見了站在祭司身後有些無聊的葉知魚。
她今日很漂亮,半透的紗布能看到隱隱的輪廓,眉心那道峒紋為她平添幾分怪誕美感。
葉知魚對視線很敏感,她順著看回去,張海樓立即朝她眨了下眼。
她習慣地笑了下,想起張海樓可能看不見,便也回了個眨眼。
洗骨結束後,族人送著葉知魚往深處的寨子去,張海樓三人趁機替換上幾個送親親眷,遠遠跟在新娘身後。
這個時候說悄悄話也沒人注意,張海樓騎著馬靠近張海俠問:“蝦仔,學的怎麼樣了?”
方言速成大法,張海俠連學了兩三天,只能說小有成效,連猜帶蒙大概能聽懂這邊人說話。
他點頭,“差不多,到時候密切關注小魚的動靜,鬼水峒的情況我們一概不知,一定要小心。”
張海俠說著看了張海樓一眼,“別衝動行事。”
張海樓把歪著的身子挺直,挑起半邊眉,笑道:“我辦事你放心。”
就是你辦事他才不放心,張海俠心想,只默默嘆了口氣。
一行人翻山越嶺,臨近深夜才抵達鬼水峒,這裡寨口守衛並不嚴,看到他們連盤問確定都沒有直接將人放了進去。
洗骨峒祭司嘴裡神秘的鬼水峒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普通寨子。
送親隊被安排在大通鋪裡,分了男女兩間,都是人挨著人睡的。只有新娘待遇好,單獨安排了一間屋子。
張海樓沒有睡覺的意思,剛來當然要查清楚這裡什麼情況。他閉著眼等這裡的人全部睡著後才起身,剛要把張千軍叫起來,忽然聞到了一股怪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