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魚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落入一個清冷的懷抱。
她抬起頭，對上張起靈垂下的眼眸。
“……族長。”
葉知魚連忙從他懷裡下來，還把一邊的刀拔起來塞到他手裡。
機關下是一個約五米高的空間，地面有一層淺淺的積水，唯一的光源是張起靈豎在不遠處的手電。
藉著這光，葉知魚看到這個空間堆滿了骨頭，還有一雙盯著兩人的視線。
她看過去，那是一個峒影泅，但和岸上的有些不一樣，它隱隱能看出五官，身形也更接近人類，還穿著一身軍裝。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這邊，陰沉又瘮人。
葉知魚摸了摸腰間，手落了空才想起來匕首被自己扔在岸邊，她握住拳，聲音很輕，“這是峒影泅？”
張起靈嗯了一聲，在峒影泅沒動之前，整個人迅速提刀砍過去。
峒影泅對張起靈非常感興趣，不管葉知魚在旁邊捶了自己多少下，它始終面對著張起靈，伸出的利爪永遠對著他。
葉知魚走到一邊，摸著下巴有些奇怪，自己怎麼對峒影泅沒吸引力了？
她淌在水裡，腳下的骨頭踩著嘎吱響。既然有張起靈頂在前面，那她就仔細找找能量附在哪裡。
屍骨堆滿，帶著浸溼的破碎布料，像是一個存在了很久的死人堆。
葉知魚繞著空間走了一圈，有空還給了峒影泅幾下。這個峒影泅生命力實在頑強，張起靈刀砍在它身上，砍出不知道多少傷口，它還能晃悠著身體朝張起靈靠近。
她最後停在角落一處被屍骨掩埋的石頭邊，這石頭和聖泉中央升起的石頭質感一樣，有半人高，表面佈滿大大小小孔洞。
葉知魚回頭看了眼，張起靈正踩在峒影泅身上，長刀刺進它身體裡，釘在地面上。
也許是發現了不對勁，張起靈手心在刀刃上劃了一下，鮮血流出順著刀刃滑落在峒影泅身上。
剛才還在掙扎的身體慢慢停下來，直到徹底沉寂。
張起靈抽出刀，峒影泅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他朝葉知魚看過去，見她站在隕玉邊，連忙走過來，“別靠近隕玉。”
葉知魚看向面前這塊石頭，“這是隕玉？”
張起靈漆黑的眼眸從葉知魚身上落到隕玉上，神色有些不明。
“……”張起靈沉默片刻，忽然說：“你先上去。”
“為什麼？”葉知魚問。
她好不容易下來的，哪能走？
張起靈沒看她，只是道：“這是張家該解決的事，屬於機密，你該回避。”
葉知魚想了想說：“我也姓張，也是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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