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能吃上族長種的菜嗎？”
黑眼鏡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她們兩人不明不白地出現在張起靈的菜地裡，不被那傢伙打出來就算好的了。
他聽到些許動靜，站起身道：“非要吃他種的菜乾什麼？我也能種給你吃。”
話音剛落，一身粗布藍衣的張起靈已經走到這邊，他站在吊腳樓下，離兩人很遠。平靜的視線掃過對面兩個人，不說話也不動手，似乎想讓她們自己離開。
葉知魚還蹲在地上，她抬著頭有些怔愣。
在百樂京的時候，她見到的是易過容的張起靈，相貌普普通通，個子也就比葉知魚高一點。
可如今這個人，只穿著一身舊藍衣，套在身上鬆鬆垮垮的，也能看出他極好的身材比例。
黑髮有些長，遮住了一些眉眼，一雙黝黑的瞳孔冷冷淡淡看過來，膚色很白，唇瓣微微抿著，像是有些不解。
黑眼鏡低頭看了眼，發現葉知魚直愣愣盯著人家，氣笑了，“誒，看傻眼了？”
葉知魚拽著黑眼鏡的褲子站起來，小聲問了一句，“他就是張起靈？”
黑眼鏡順手扶了一把，語氣有些奇怪，“不是你族長嗎？你沒見過他？”
“我沒見過他真面目。”葉知魚回道。
這話說的，跟張起靈有兩副面孔似的，黑眼鏡聽了只在心裡發笑，“是他沒錯了，你沒見過人不早說，萬一不是你族長怎麼辦？”
“不。”葉知魚卻語氣堅定，“沒找錯，就是他。”
眼前的這雙眼睛，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葉知魚放下心，拉著黑眼鏡走過去，她停在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位置，笑著打了聲招呼，“族長大人，還記得我嗎？”
張起靈目光一一從兩人臉上掃過，認出黑眼鏡是前兩天攔自己的人，不予理會。
他再看向葉知魚，眼神頓了下，不知想了什麼，他默不作聲地繞過兩人，在菜地轉了一圈。
被無視了的葉知魚轉過身，看著張起靈在菜地轉一圈之後拿起一旁的水桶，舀著水開始澆菜。
她跟黑眼鏡對視了一眼，無聲詢問，“這種情況正常嗎？”
黑眼鏡聳肩，表示不知道。
在他看來，沒直接動手就算好的。
看著張起靈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葉知魚想了想湊上前喊了聲，“族長。”
張起靈不為所動。
葉知魚站在張起靈身後，假咳兩聲道：“族長，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
她一時卡住，想起自己好像從來沒張起靈說過自己叫什麼名字。
張起靈聽著身後的聲音戛然而止，握著水瓢的手下意識緊了些，他心裡似乎要湧出一個名字，可始終像蒙著一層霧，怎麼也說不出她的名字。
葉知魚沉思片刻後接著說，語氣十分情真意切，“族長，我是張海魚啊，聽這名字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還記得幾十年前我們一起砍過莫雲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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