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聽了這話就看著她笑,“大老闆,你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身份,我都是一個給你打工的,你十指不沾陽春水才是正常的好吧。”
葉知魚想想也是,她在上靈界就沒幹過活,沒道理來了這還要幹這幹那的。
她拍拍黑眼鏡的胳膊,轉頭去看菜地旁邊的小兔子。
從山裡帶回來的兔子長得很快,一個多星期已經活蹦亂跳了,見到人不怎麼害怕,葉知魚蹲過去就用鼻子拱著她的手。
葉知魚從旁邊拿了幾片菜葉子放過去。
幾個小兔子圍過來,細小絨毛下嘴巴一動一動地嚼著菜葉子。
葉知魚垂眼看了一會,心裡不自覺想到像這種兔子最多隻能活三四年,三四年之後怎麼辦?
族長那麼喜歡這些毛茸茸,要是這樣的話,應該……會傷心的吧?
——
天氣漸漸冷下來,黑眼鏡教張起靈做飯也不認真,估計是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教到最後也只是勉強能入口的程度。
他接的有活,待了十幾天又離開,離開一個星期就回來。
黑眼鏡不在家的日子,葉知魚就坐在張起靈身邊看他編竹活,偶爾搭搭話,問問有沒有想起以前的事。
如此週而復始兩三個月,到了隔年一月份,過年前,張起靈菜地那些菜總算是成熟了。
一月清晨的巴乃浸在濃白霧裡,菜地裡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蘿蔔葉邊緣凝了細碎冰粒,葉知魚一碰便簌簌往下掉。
她摸了一手的冰涼,抬頭看去,張起靈已經彎著腰拔了好幾根蘿蔔放進筐裡。
族長真是幹農活的好手啊。
葉知魚在心裡感慨,正要隨便裝個樣子拔蘿蔔時,山腳下傳來匆忙的呼喊聲。
“阿魚姐姐!”
是雲彩的聲音,她經常去阿婆那裡嘮嗑,一來二去也能跟雲彩說上兩句話。
這麼一大早,什麼事這麼著急?
張起靈也聽到這聲音了,他手上沾了不少地裡的泥巴,直起腰身拍了下手,扭頭看向葉知魚。
“我去看看。”葉知魚起身繞過吊腳樓,朝下看去,雲彩穿著單薄的衣衫,正努力朝上爬著。
她連忙往下走了段距離,等到雲彩面前才發現她眼睛有些紅,面色很焦急。
看到葉知魚,雲彩連忙握住她的手,說話都有些喘,“阿魚姐姐,阿婆,阿婆她走了。”
葉知魚頓時一愣。
雲彩緊緊握著她的手,眼底氳著的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泣不成聲,“我早上給阿婆送點吃食,過去的時候阿婆已經不行了,她唸叨著你和阿坤哥的名字,想見你們最後一面也沒見成。”
葉知魚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張起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聽到雲彩說的話,看葉知魚愣在原地,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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