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整隊，繞著操場跑三十圈。”陳雲吹響口哨，目光不自覺瞥向隊伍最後方那個突兀的矮小身影。
隊伍開始跑了起來，最前面是高年級學生，越後頭的學生年紀越小，他們必須跟上隊伍，誰落後了誰今天就得加練。
凌楊邁開步伐，緊緊跟著前面的男生，有意識地調整呼吸節奏，保持體力。
陳雲的視線一直追隨在隊伍最後頭，懷裡揣著兩支營養液，等著她什麼時候堅持不下來暈倒的時候可以救急，到那時再勸退她。
三十圈下來，很多年紀小的學生中途離開歇息，或者慢慢落後。
裡頭最矮小的凌楊不僅沒暈倒，還一直緊緊跟在隊伍後頭，一點兒也沒掉隊。
到終點時，凌楊腿一軟，雙手支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氣，汗水一滴滴順著髮梢墜落地面。
跑完二十圈，教官給每個人分發了一支營養液，凌楊接過一口悶了，很快就覺得身上又有了力氣。
“預備生隨我過來。其他人跟著羅老師訓練。”陳雲帶走了高年級生，其他人休整好後在原地等待教官羅智強的安排。
羅智強一下子注意到隊伍最角落新來的凌楊，陳雲跟他打過招呼的，這是最近才來營裡的新生。
看她的身板，羅智強內心沒有任何期待，順手指了他的得意門生蕭邁去帶她。
“教她一些基礎的格鬥技巧，對新來的小妹不用太過嚴格。如果她跟不上，訓練結束後你就跟陳雲說，叫她明天不用來了。”羅智強吩咐完蕭邁，讓其他學生兩兩進行對打。
蕭邁不情願，又沒法反駁教官的安排，滿臉不耐煩地來到凌楊面前，打量了她幾眼，問道：“你病都好全了？”
“嗯，沒什麼大礙了。”凌楊得抬頭才能看到蕭邁的臉，“我們練什麼？”
蕭邁漫不經心地擺好格鬥姿勢，“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學。”
凌楊聽罷，也擺出了戰鬥姿勢，抬眼認真地盯著蕭邁。
“揮拳，朝我打。”蕭邁說。
他預料這個小不點的拳頭一定又輕又慢，諒她出拳也傷不著自己一點，一會兒隨便躲過或者格擋住，糾正她幾個錯誤就算他認真教過了。
“好。”凌楊保持姿勢頓了兩秒，在對方完全鬆懈的狀態下，果斷出拳。
拳頭快且狠，蕭邁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直擊面門，捂著鼻子一個屁股蹾摔倒在地。
“艹！”他捂著流血的鼻子忍不住咒罵道。
旁邊正在對練的學生紛紛被這動靜吸引了目光，連同已經把凌楊拋擲腦後的羅教官也回頭看了過去。
凌楊臉上浮現了驚訝，她上前伸手想扶起蕭邁。
對方更覺恥辱，並不領情，從地上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蕭邁臉紅得發燙，心裡暗暗後悔剛剛的大意，開始正視面前的對手。
“你沒事吧？”凌楊問，她也沒想到蕭邁居然不躲，站在原地硬生生捱了自己一下。
“能有什麼事？”蕭邁陰沉著臉，俯視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生，“接下來，換我向你發起攻擊，你站在原地試著閃躲或者格擋。”
他停頓一下，補充道：“點到為止，我的拳會在碰到你之前停下，不用擔心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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