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瀾笑道:“這是什麼哲學題嗎?”
凌楊嚴謹補充道:“這是個科學題,若是把一個由人類異化而來的血屍帶到研究所裡,那檢測出來的DNA,還是屬於人類的DNA嗎?”
尹瀾是典型的單兵思維,從來不會多考慮不相關的問題。
她緩緩地說:“這問題有什麼意義呢?一個從形態和思維上已經不屬於人類範疇的東西,我們還有必要分得那麼清楚嗎?”
“當然,我殺掉他們的時候,會懷揣一些惻隱同情之心,帶著對死者的敬畏送他們上路。”
見凌楊依舊在沉思的模樣,尹瀾不忍隨便敷衍她,她朝一旁招呼道:“瀟雲,過來一下,我這有個小朋友,對星獸很好奇呢。”
岑瀟雲貼了過來,聽了凌楊複述的問題後,她像被問到一加一這種簡單問題一樣,頗有些不屑地朝尹瀾笑道:“就這種問題,你都答不上,還得我過來?”
“你真的是從正式軍校畢業的嗎?《星獸生理與解剖學》那是必修課誒。第三章第四節寫得清清楚楚,被異化後的人類或是動植物,雖形態和思維上已不同尋常,但並不歸屬於星獸。”
“異化生物的染色體會遭到嚴重破壞斷裂,但不會變成另一種生物的染色體。”
岑瀟雲抱著雙臂做了總結:“人是人,星獸是星獸,要是能互相轉變,這世界就亂了。好了,文盲二號,沒事我繼續去忙了。”
尹瀾推著趕她走:“快走,這裡沒你的事了。大天才。”
那邊,凌寒身著戰甲懸浮在血池之上。
她的小分隊共八人,從她身側兩邊飛過,隊形對稱,井然有序,向著爬上岸的血屍發起攻擊。
這八個單兵的配合稱得上天衣無縫,還會根據血屍的攻勢調整變換隊形,如同一個整體,勢不可擋。
厲塵鷹帶著隊伍緊跟著加入戰場。
厲天驕跟在厲塵鷹身側,在這些身經百戰的前輩面前,她依舊顯得格外耀眼,一柄長槍橫掃全場,所向披靡。
許是因在其父面前,她表現得更加賣力,可惜厲塵鷹從頭到尾一個正眼都沒給過她,這讓她心裡稍有落差。
厲塵鷹沒看她,遠處的凌楊可是被她這一套漂亮利落的槍法吸引了目光,望著這邊眼睛都看直了。
之前在基地抗擊獸潮時,因忙著對付各自區域的星獸,凌楊對厲天驕的表現只是匆匆一瞥。
只知她機甲的傷害特別高,卻沒能細細欣賞她同樣不俗的身法。
凌楊擅格鬥,近戰時所用武器大部分時候是匕首、長刀、指虎拳套這類適合貼身械鬥的。
像長槍、雙劍、大劍、鞭子這類需要專門身法技藝的,不在她擅長的舒適區內,她練得極少,但此時看厲天驕的打法,給她看眼饞了。
旁邊的宇文耀剛打完一套,做了個特別帥的收鐮定格動作。
回頭看凌楊,卻見她的目光已經不在他身上了,失望地飛過來說:“某人叫我教她幾招,我辛辛苦苦打完一套,她又不看了。是誰呢?”
凌楊指了指遠處的厲天驕,“她使得可厲害,我又有點想學長槍了。”
宇文耀酸溜溜地說:“嚯,兩分鐘前還纏著我想學鐮刀呢,真是個善變又不專一的女人。”
凌楊還想和他貧嘴兩句,卻聽遠處凌寒在喊她的名字:“小白楊,你過來。”
凌楊只好撇下宇文耀,飛到凌寒身邊,無奈道:“長官,其實呢,我的名字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我叫凌楊,不是小白楊,您想想也知道,哪個父母會給孩子取這麼個寒磣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