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銘權默然不語,沒有表示贊同,卻也沒反駁。
他只是將更多的精神力注入胸前的星辰石,吸收外界的攻擊。
凌楊見他把她的話聽了進去,也沒再多說什麼。
黑色雪花和白色羽毛在頭頂降落,兩個指揮一個單兵在星獸群中艱難穿梭。
三人飛了一段時間,心內愈加不安,她們已經意識到一個極為嚴峻的問題——
她們分明才進入黑鯨城不久,處於城市邊緣地帶,可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出這座城市。
凌楊回頭一望,身後數百米高的蜚核還在原來的位置漂浮著,直勾勾地盯著她。
從祂出現到此刻,沒命地逃了那麼久,她們與祂的距離似乎從來沒有變過。
就像是一直在圍著祂繞圈圈一樣。
“你們看前面那座鐵塔,我們至少經過那得有三次了。”凌楊瞥了那城市地標鐵塔一眼,語氣沉重道。
“祂定義了領域之內的規則,這裡已經和現實產生了斷層。”路銘權頓了一下,“我們恐怕得......”
凌楊等了幾秒,遲遲等不到他繼續把話說完。
“嗯?我們得怎樣?”她追問道。
然而頻道內和心網內,路銘權始終沒有給她答覆。
凌楊轉過頭看他一眼,這一眼卻讓她呼吸一窒,連心跳都跟著紊亂了節奏。
機甲緘默側過頭來看她,那金屬外殼上佈滿著密密麻麻的小眼睛。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視線全都聚集於她身上,正對著她錯落有致地眨巴眨巴白得剔透的眼皮。
凌楊猛地抽回被緘默攙扶著的手臂。
她回頭一望,驚駭地發現天光的機甲外殼上也是這般令人作嘔的景象。
凌楊立馬甩開了天光,推動腳底的推進器低空滑翔,連連後撤。
那一黑一白兩架機甲懸於空中,並未追來,胸腔裂開一條縫隙,從中現出了一隻瞳仁近乎透明的眼睛。
一道聖潔的白光在頭頂閃耀,伴隨著飄落的潔白羽毛,驅趕了周圍的黑暗。
凌楊滑行在街道上,握緊星瀾刀,警惕萬分地抬頭,溫暖的光輝籠罩在她身上。
她看見淡粉色的天空裂開了無數的眼睛,熾熱的視線全都投射向地上的她。
不止是天空,視野內的所有一切,甚至她的視網膜上,無處不是正在窺視著她的眼睛。
城市變得異常安靜,那肆虐的星獸群不知何時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凌楊隻身站在廢墟上,莫名覺得整個世界有種解離感,一切似乎隔著一塊朦朧的玻璃,時間彷彿也不再流動。
她緩慢地眨著眼睛,世界在她眼前閃爍,而每一次眨動眼睛,那頭極具藝術感的星獸便離她越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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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而召應吾“:說祂
”?來而何因汝,斯努提斯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