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他們暫時安全了,不會被歸墟或更可怕的東西找到。但這也意味著…“搖籃”重啟的希望,或許被無限期擱置了。顧言深“評估與決定”的使命,也在某種程度上被先輩代為做出了選擇。
“他做出了…他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顧言深看著昏迷的先輩,聲音低沉。眼中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理解與凝重。“‘吞噬之星’…那到底是什麼?連‘星裔’的造物都需要如此畏懼地隱藏?”
就在這時,蘇念安忽然悶哼一聲,身體一晃,與星核的連結被強行中斷(因星核進入低功耗模式)。大量的資訊流脫離帶來的空虛感讓她一陣眩暈,但她也感覺到,那股誘使她同化的安寧感也隨之消失了。
她喘著氣,看向顧言深:“現在…我們怎麼辦?”
能源幾乎耗盡,出口被封閉(自我封存啟動後,裂口可能已被修復或隔絕),這裡成了一個巨大的、安全的囚籠。
顧言深尚未回答——
咚…
一聲沉悶的、彷彿來自極遠處的撞擊聲,隱隱透過厚厚的遺蹟外殼傳來。
緊接著,又是一聲。
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外面…敲打著遺蹟。
蘇念安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再次嘗試感知,雖然無法連線星核,但脖頸處的烙印與利維坦的微弱聯絡還在。她閉上眼睛,艱難地捕捉著外界的模糊資訊。
“是…利維坦…” 她喃喃道,“父體…它好像…在找我們?不…更像是在…‘檢查’這座突然安靜下來的‘搖籃’?”
顧言深走到一面巨大的、已經黯淡的能量壁前(原本是外部監控),手動啟動了一個備用的、功率極低的聲學感測器。
一陣低沉、悠遠、充滿威嚴的意念波動,被感測器勉強捕捉並翻譯出來,斷斷續續地在大廳中響起:
· “蟲豸…已清除?” (指影狩)
· “噪音…停止。很好。”
· “吾之幼子…烙印…平穩。” (感知到蘇念安體內烙印狀態)
· “此‘古巢’…再度沉睡…符合…‘約定’…”
· “外來者…離開。”
· “攜吾之印記者…可獲…一次‘洋流’相助。”
利維坦的聲音!它似乎對“搖籃”的靜默表示滿意(符合某種“約定”),並認為內部的麻煩已經解決。它沒有敵意,反而因為蘇念安身上的烙印,願意提供一次幫助,送他們離開。
離開的機會!
顧言深與蘇念安對視一眼。留下來,固然安全,但也意味著停滯。外面,歸墟雖失去“搖籃”訊號,但必然不會放棄搜尋。影狩雖滅,但仇恨未消。還有那高懸於星空、不知何時會降臨的“吞噬之星”的陰影。
他們的戰場,不在這裡。
“我們離開。” 顧言深做出了決定。
如何離開?利維坦所說的“洋流”相助是什麼?
很快,他們得到了答案。
一側的牆壁上,原本光滑無縫的地方,突然無聲地滑開一道狹窄的通道,並非通往深海,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散發著微弱生物熒光的肉質隧道!隧道內壁蠕動著,充滿了利維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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