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巖一伺候他上床,時不虞起身去了書房。
“讓林大夫過來一趟。”
林大夫來得很快,他以為是公子怎麼了,進了主院後就被引到了書房。
時不虞將一封名帖遞給他:“你持帖去一趟親王府。永親王今日受這麼一番折騰怕是不好,不能等他身體出了症狀再請御醫,那要多受不少罪,你提前去給他看看。”
林大夫開啟看了下,是公子的字跡,但眼下,不一定是公子寫的。
“永親王若身體無恙,便是提前堵住了病情人家也不一定會領情。”
“計安惦記著他,提前派大夫去請平安脈,這就是情分。他領不領是一回事,計安是不是做了又是另一回事。”時不虞倒水研墨:“去吧,問你什麼,你覺得能說的就說,沒把握的不說。要是問起你家公子平時讀書的情況,加油添醋多說說。”
“以公子的努力,再加油添醋就像假的了。”林大夫笑著拱了拱手:“姑娘想得長遠,在下這就過去。”
時不虞擺擺手,鋪開紙寫信。
“阿姑,把這封信送去給七阿兄,請他儘快送到大阿兄手裡。”
“是。”
大概是主子睡了,院子裡安靜得連腳步聲都不聞。
時不虞揉了揉太陽穴,她昨晚至今腦子不曾停歇過,有些漲疼。
稍歇了歇,她在鋪開的紙上寫下一個個名字。
能用的人,能帶走的人,能稍用一用的人,分派得明明白白。
言則進來稟報:“姑娘,莊公子來了。”
“請過來。”
“是。”
莊南第一次全副武裝走入言宅,並且是以護衛的身份。
從早上得知十安兄的身份,到現在被調來做他的護衛,他至今仍有些恍惚,疑似夢中。
不是身份低微嗎?怎麼,怎麼就成皇子了呢?
時不虞在堂屋前等到人,福身一禮後道:“他剛到家不久,受一日煎熬扛得不易,我讓他先去歇著了。”
莊南迴了一禮,不知該說什麼。
時不虞請他進屋。宜生上茶後退到一邊。
“莊公子帶來了多少人?”
說到正事,莊南好說話了:“四十人,我都挑的右羽林的兄弟,不過不敢保證一定是自己人。”
“我明白。計安也知道你一定竭盡全力想要護他周全。”
莊南低頭苦笑:“有些自不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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