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虞正吃得香,聽著這話頓時覺得有點對不起麗妃。
可再一想,麗妃這是為了給她自己保命,做點犧牲是應該的,頓覺負擔全無,吃得比之前還香。
兩碗粥再加兩個餅下肚,時不虞放下筷子,對一直沒有離開的蘭花道:“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姑娘放心,此事只有奴婢幾人知曉。”
時不虞點點頭,再次確定麗妃真就只在她兒子的事上拎不清。
辰時剛過,御醫就到了。
號脈過後,御醫眉頭微皺,抬頭看向蘭花姑姑:“娘娘可有按時按點服藥?”
“有的,是奴親自盯著熬的藥,也是奴伺候著娘娘喝下去的。”
御醫稍一想,道:“還是按之前的方子服藥,明日再看。”
“是,辛苦您了。”蘭花伸手相請。
御醫朝麗妃施禮,告退離開。
聽著腳步聲走遠,時不虞讓青衫守在門口,打趣道:“吃了他的藥病情還加重了,這位蔣御醫此時怕是都在懷疑自己了。”
“常年和妃嬪打交道的人,自有一套保命的本事,不必在意他怎麼想。”麗妃坐起來一些,問起自己最關心的事:“都安排好了?”
“我的事你別操心,專心裝你的病。”時不虞托腮看著她:“你要換個方向去想,我要這點事都應付不來,計安哪裡敢把大後方託付給我。”
“誰要操心你了,我是怕你壞了安兒的大事。”麗妃垂下視線,眼角餘光卻不由主的落在旁邊那人身上。
時不虞才懶得管她是不是嘴硬,哄人這種事,向來只存在於別人哄她小十二,絕無可能小十二去哄別人。
“以你的身份,肯定會有人來探病。但就算是鄒家你也不可說實話。整個鄒家那麼多人,誰也說不好誰就會露了馬腳,只有他們表現得越慌越急,才越可取信於人。”
“我知道。”麗妃自嘲一笑:“我和鄒家的關係明明那麼差,也不知你怎麼就那麼防備。”
“沒辦法,史書看太多了,都是血的教訓。我勸你也多看看,別走前人的老路。史書會告訴你,前人走的都是死路。”
時不虞起身:“明天早上我再來。”
麗妃目送她離開,片刻後道:“找幾本史書給我。”
蘭花滿心歡喜的應是,趕緊去把史書拿來。
她之前在得著時姑娘提醒的時候就把書準備好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拿給娘娘。
今日多得時姑娘,娘娘主動開口了。
果然,論對付娘娘,還得是時姑娘!
自這日起,時不虞每日都準備卯時正出門去往行宮,其他事她也沒耽誤。
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她謹慎的把控著京城風向,面上好像什麼都沒做,實則觸角已經無處不在。
就連京城以外的地方,她也編排好了故事,透過說書人的嘴將計安的所作所為大肆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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