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虞靠到丹娘身上,轉頭將臉埋入她懷裡,語氣哽咽:“我想活著等他回來。”
寸陰齋裡,已經無人能安心看書抄書了。
“無事。”時不虞輕拭眼角,轉頭看向周掌櫃勉強笑了笑:“皇上應該看到安殿下的求援信了,若有朝中撥糧,自然是用不著我們自行籌集。明日你這告示貼出來定然有人來問,你要讓書坊的人都好些解釋,莫引起風波。”
“是,小的謹記。”周掌櫃眼角餘光瞥見書坊裡的人越來越多了,便又道:“那藥材的事……”
“大家都不容易,藥材就不大張旗鼓的籌集了,我已經派人去遠一些的地方買入,能買多少買多少。”時不虞再次輕嘆一口氣:“手裡的銀錢已經快被掏空了,再需要用錢,怕是得賣宅子才行。”
周掌櫃忙急聲攔阻:“姑娘,殿下已經不剩多少基業……”
“沒辦法。”時不虞又低頭擦眼睛了:“他想要把大佑的國土全部奪回來,我則想要他安全回來,和這兩樁事比起來,其他事不值一提。你別管這些,明日記得貼告示,措詞用語都得緩著些,不可挑起事端。”
“是。”
時不虞扶住丹孃的手臂借力站起來,可那腰才直到半途身體晃了晃便跌坐回去,眼睛一閉沒了動靜。
“姑娘!”
周掌櫃忙上前虛扶,書坊裡的其他人也都齊齊往這邊走了幾步。
丹娘攬著人急聲喊:“周掌櫃,附近有醫館嗎?快請個大夫來看看?”
“有的有的,我這就去請。”周掌櫃左腳打右腳踉蹌著往外跑。
書坊裡的都是讀書人,對男女大防到底看得重一些,此時便是擔心也都沒有過分走近,只不遠不近的看著,並隱隱將兩人護住,不讓後邊進來的人靠近。
丹娘彎下腰,一臉著急的彎腰輕喚:“姑娘,姑娘你醒醒……”
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時不虞悄悄睜開一隻眼睛朝她擠眉弄眼,皮了這一瞬,很快又老實閉上。
丹娘悄悄深吸一口氣,她也是沒想到,這大戲輪到她登場了。
好在醫館確實不遠,周掌櫃拖拽著老大夫快步進屋,推著他來給姑娘號脈,揹著藥箱的藥童都慢了幾步。
大夫顯然知道這位的身份,示意丹娘放一方絲帕到手腕上免得冒犯。
丹娘從姑娘手中取了帕子給大夫看:“近來為籌糧籌銀,姑娘正將家裡值錢的東西造冊,那些上好的布料也都準備典當了換些銀錢,所以現在用的都是棉帕。您就這麼號脈吧,姑娘心中坦蕩,不會在意這個。”
若是旁人這般作派,只會被人當成做戲。
可這麼做的人是駱氏,他們只覺得不可置信。
在京城出了名闊綽,被人笑言最不缺錢的十安公子,另一層身份還是皇子殿下,如今卻缺錢到了這個地步。
稀奇嗎?
當然稀奇。
想得通嗎?
想得通,卻又覺得荒唐。
籌集了巨量糧食在手,買鋪子也只為兌糧,軍中缺藥材也是用自己的銀錢在購入,幾乎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在養全軍的安殿下,怎麼看也和缺錢扯不上關係。
。步地般這了到据拮卻妻婚未的他,在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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