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利益,在家族目前無損的情況下,他是真想對得起安殿下對他的信任看重,所以他選擇什麼都不做。
若他中途真寄了信回來,反倒落了下乘。
他什麼都沒做,竇家也未做任何應對,元晨待安殿下的真心才顯得尤其珍貴。
無論心中有多少思量,可行動上他們幾個這一回是真正和安殿下共同經歷了生死,雖然冒險,但結出來的果子非常甜美。
竇家,穩了。
同樣在大殿的莊大人卻皺起了眉,怎麼是竇家那小子?他兒子呢?這時候不該是他兒子露面嗎?
竇元晨推著進殿的人是餘暉。
“安南將軍餘暉,皇叔可認得?”計安不等他答話,便又開口堵死了:“不過應該還是相國大人更熟一些。”
章續之這會也不掙扎了,雖然怎麼都逃不開一死,但死和死,也有不同。
他想讓章家人死個痛快,並且和他做交易的人說了,會保住章家一縷香火。
章續之索性坐了起來,看著餘暉道:“很熟,餘將軍是章家姻親,實則聽令於皇上。”
計安朝後伸出手,竇元晨會意的將幾封信放到他手中。
“陳威陳監軍正在前線督戰,無召不得回,這是他給我的幾樣證據。有皇上的旨意,還有皇上的秘信,目的只有一個:殺忠勇侯,滅時家軍。”
計安將信封遞到永親王手中。
章續之看皇帝一眼,反正撕破了臉,他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惡意:“我知道為何,說起來,時家軍覆滅還是因我而起。”
“哦?”計安眉頭一揚:“說來聽聽。”
“透過貴妃娘娘,我和丹巴國那邊搭上線,暗中鋪開買賣,把大佑的東西運過去,再把丹巴國的東西運回大佑,這一個來回的倒騰便賺得天價。”
章續之搖頭感慨:“那錢來得真是容易,便是有幾方分錢,我也賺得盆滿缽滿。錢袋子充實了,骨頭就輕了,下邊的人遠不如之前謹慎,有人落在了忠勇侯時烈手裡。時烈什麼性子,京城誰人不知。他在邊境幾年,未必沒有發現什麼,只是苦於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終於得著證據了,一定不會放過。”
章續之呵笑一聲:“我當然不敢讓他把訊息送回京城,在得知他派人回京時就將人截殺了,把證據也奪了回來。可時烈那人一旦起了疑,不得個結果不會罷休,我不想他死咬著不放,故佈疑陣向皇上進言:時烈查到了和先皇之死有關的事。時烈是先皇伴讀,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皇上對時烈一直極為忌憚,都沒派人去核實就如了我的意,並要斬草除根,連京城的婦孺都不放過。”
章續之看著窮途末路的皇帝想衝過來卻被攔住了,膽子更大,也更敢說了:“丹巴國對大佑國土虎視耽耽,只是一直攻不破有時烈鎮守的新斧鎮。我透過朱凌聯絡上蒴滿,他自然極願配合。內有餘暉和陳威配合,外有蒴滿配合出兵,最終成功把時烈麾下所有時家軍,引入丹巴國佈下的天羅地網中全部擊殺。”
計安點點頭:“也就是說,所謂忠勇侯叛國,純屬無稽之談。”
“當然。朝中百官,讓我高看一眼的不多,忠勇侯是其中一個。他絕不可能叛國,只是皇帝一直忌憚他和先皇的交情,始終容不下他,多年來針對忠勇侯府的動作沒少做。”
章續之看著皇帝笑得嘲諷:“我記得忠勇侯府當年有個災星的傳言,便是皇上有意讓人傳開的。不過是一個晚些知事的小姑娘罷了,若非這個傳言,誰會在意,正是這個傳言才把她推上風口浪尖,‘災星’之名人盡皆知。也就是因為她早夭了,皇上可還安排不少後手在等著,每招每式都是要除掉忠勇侯府。”
‘災星’抬起頭來,怎麼滴,這名頭不是她憑本事得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