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王覺在候著。
時不虞並沒有走過去,也不作停留,徑直離開,皇宮事也好,朝堂事也罷,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
王覺懂她的意思,朝國師行了禮,手重新按在佩刀之上,心下卻有些佩服。
安殿下離京在外,他們說是投靠了安殿下,實則一直接觸的都是時姑娘,他們並非沒有過擔心。
她若是有意和他們親近,他們完全無法拒絕,可她卻絲毫沒有這個意思,剛離開大殿就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半點沒有要為自己爭點什麼做點什麼的意思。
這麼拎得清,這麼的拿得起放得下,倒襯得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時不虞哪管王覺怎麼想,只想趕緊回去和白鬍子算賬。
一路上,禁衛紛紛行禮。
未走多遠,時不虞就見到了一輛華麗無匹的馬車,由四匹馬拉著,馬車上掛著一面小旗,上面是拂塵印記。
這是國師的專屬印記。
時不虞知道白鬍子是怎麼進宮的了,這馬車,誰敢攔。
當年白鬍子離開得乾脆,反倒更讓啟宗信任,並一再加恩,這輛逾制的馬車就是。
六阿兄、七阿兄、十阿兄、十一阿兄以及雅安阿兄都在。
她重重的哼了一聲,白眼都快翻到全剩眼白了。
國師當作沒聽到,國師的臉面得守住,要丟也得回去丟。
把人扶上馬車,時不虞跟著阿兄們一起走,宮裡該守的規矩她決定很給計安面子的守一守。
出了宮門,一步不想多走的時不虞就要上馬車,看到領金吾衛守在這裡的何興傑,她腳步一拐,走了過去。
“何統領。”
何興傑向看過來的國師行禮,又向時不虞拱了拱手。
“雖然是第一次正式和你見面,但已經有過好幾次聯手了。”時不虞笑著行禮:“一直想好好向你告聲罪,沒有提前和你商量就把你拉下水,讓你不得不上了這條船,萬幸結果不錯,我也才敢來見你。”
“時姑娘這話折煞我了,是我該向你道謝。”
何興傑忙擺手,一開始是有點被算計的惱怒,但後來他就知道這條路走對了,數次在心裡慶幸自己還有值得被利用的地方。
時不虞不愛推拉來推拉去,過來一趟是為告聲罪,也為安他的心。
“若有人來你面前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必理會,做好自己的份內事,該是你的一分都少不了。”
何興傑將這話牢牢記住,又道了聲謝。眼下,沒有人能比時不虞更瞭解新君,能過來提點他一句,算是非常把他當回事了。
時不虞也不多說,朝堂上會要亂一陣子,能不能儘快穩定下來就看計安的本事了,她飛快的跑過去上了馬車。
幾位阿兄各自上馬,護衛在側。
等馬車動了,時不虞看著白鬍子要笑不笑:“用這駟馬平安車出行,滿京城都知道國師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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